“师父,你流血了。”他轻声道。
有雪白的冰屑落在他的一头飘逸的黑发之上,和他脸上的神情一样,又是无尽温柔又是彻骨寒冷。
然后他突然俯身,凑上乔沐沾染鲜血的双唇,重重而无声地吻了下去。
血混合着唾液,一嘴的腥甜。
这样的场景,究竟辗转反侧地在他梦里幻想了多少年?
心底有一颗种子。从记忆的起点,乔沐对他慈父般的温柔体贴,如同年复一年的的绵绵春雨,浇灌它,滋润它,促它成长。
于是种子在心底抽芽,攀枝,含苞。直到有一天,心底开了朵无人知晓的花。
一朵执念而邪恶的花,永不凋谢。
可乔沐却根本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还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消沉了十几年。
柳蓉一直在静静地等,等乔沐从那个女人的阴影里走出来。
岁月弥长,他比乔沐年轻,他觉得自己等得起。
可十几年之后,当乔沐将那个女人的儿子收为弟子一夜又一夜留宿的时候,柳蓉突然发觉,自己已经看不下去,也等不下去。
他是很实际的人。既然不愿意再看下去再等下去,那就只能去抢。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去抢,就首先要有抢的资本。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偷走秘笈,为什么要蛰伏多年的缘故。
为了避而不见乔沐对云栖畸形的感情,更为了有朝一日有抢夺乔沐的资本。
真的是,很简单很简单的缘故。
可笑的是,这么简单的缘故,乔沐竟然一直都想不明白。
这个待他如父般温存的人,这个将他当成继承者培养的人,竟然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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