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牧忙将云栖手里的琉璃瓶一并拿过来,面向白画怡,道:“我下在瓶子里的毒并不致命,而且不击打掌心的穴位便永远不会发作。就算不慎击打引起毒发,也只需再次击打相同的穴道,便能解毒。”
他本以为白画怡必然不信,要仔细验证一番,不料白画怡闻言只朝他伸出手来,简单道:“给我罢。给了我便说。”
楼牧愈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
他又有一瞬踌躇。
然后他看到一朵蒲公英晃晃悠悠地飘过。
白色的花絮上,沾了云栖泛黑的血,就好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被墨汁玷污一样。
楼牧把心一横。
满足白画怡的愿望,让他心甘情愿地说出解毒之法,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不愿意……甚至耍花招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直接就用强的罢!
他想得明白,便指尖一弹,将那琉璃瓶与白瓷瓶一起,往白画怡的方向送了过去。
白画怡站立在浅涧里,衣带飘飘,轻轻巧巧地揽住那两只小瓶。
“怎么只有半瓶?”他晃了晃那只装了楼外楼镇楼之宝的白瓷瓶问。
楼牧白他一眼,道:“还有半瓶我喂给柳蓉吃了!”
白画怡顿时有些不信,反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楼牧没好气地回道:“他受了伤又心怀不轨,我为了防着他,就给他喂了半瓶掺和毒药的镇楼之宝。”
白画怡冷笑一声,道:“这倒是像你的作风。”
楼牧想着云栖命在旦夕,便不耐烦起来,叱道:“白画怡你废话什么?快说解毒之法!”
白画怡闻言,忽地展颜弯眉,宛如春水皱生,一池的荡漾。
他先将琉璃瓶塞入袖中,又伸直手臂,高高举起了那一只白瓷瓶。
“楼楼主,你何必这么急呢?要知道心急易肾亏,以后会影响鱼水之欢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任由暖风吹起他的发梢追逐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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