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咬我,别伤了自己!”江致远把他的手拽下来,伸出手腕递到他嘴边儿。
何笑扭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腕,无奈这一阵疼痛实在太猛烈,脑子像要炸裂一般,把他的意志激了个粉碎。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鲜血顺着江致远的腕子蜿蜒而下。
江致远倒抽了口凉气,忍着疼用另一只手臂死死抱住何笑,以免他挣扎的太厉害,牵动了伤口。
“你放心吧...钱已经送到该去的地方了。八路那边,我都解释清楚了...”江致远努力转移着何笑的注意力。
然而何笑根本听不清江致远说了什么,他的意识已经被疼痛淹没殆尽。额上冷汗滚滚而下,他甚至看不清江致远发红的眼圈儿。
何笑的手指缓缓松开了江致远的衣角,再一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再见
生平第一次,江致远恨不得杀了自己。
头部受到剧烈撞击,轻微脑震荡。轻则十天半月,重则数月方能恢复。
想来是那天自己喝醉的时候摔到的,非但当时没有注意到,还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受不了的话,就打止痛针吧...”医生看着江致远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加了一句。
“不...我能忍得住...”何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声音虚弱,语气却不容反驳。
“这样下去你受不了的。”医生眼睁睁看着刚才还神情骇人的江致远,一瞬间温柔的像另一个人。
“我受得了...”何笑垂下眼帘,自嘲般笑了笑,“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江致远一时语塞,胸口堵的又闷又疼。
医生识趣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虽然以何笑重伤为由暂时拖住了张大帅等人,也拜托了范洪龄和陆少欣暗中把钱运走。江致远仍然绷紧了神经,丝毫不敢疏忽。再加上何笑现在的状况,他当真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几日对他来说,简直比几年还漫长。
何笑坚持不肯打止痛针,每次发作都像是一次凌迟。江致远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却没办法分担他一丝一毫的痛苦。
江致远在夜里偷偷的流泪,想起以前帮他包扎伤口他都能疼的呲牙咧嘴,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怎么受得了?
而何笑根本记不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大多数时间都不太清醒。江致远超乎寻常的温柔体贴更像一个不真实的梦,让他既依赖又害怕。
不是说痛觉可以让人保持清醒,为什么还是会产生幻觉呢?
好在他到底年轻,身体的底子也还算好。虽然整个人越发消瘦的可怕,还是慢慢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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