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洲皱眉:“你别想了...”
他却笑道:“我虽无缘相见,但小友自然是可以见到的,小友去了又回来与我相述,岂非就是我亲眼所见?”
白鹭洲见他神色并无异常,将目光转向了我,我轻咳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是从九华回来的,转道杭州时听人说起秦川落雪了而已。”
他遗憾了一声,却又道:“我去过秦川的,虽然我去的时候未落雪,但是我想象的到。太白雪山总是一片一片的白,我去的时候是晚上,白与黑就那样交相辉映,这八荒大地哪里都是美的。我羡慕过文士啊,他们总能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这八荒大地各处美景,但是我听朋友说文士很辛苦的。”
白鹭洲师姐道:“是很辛苦,作画的时机,甚至是天气变化都能影响到他们的画品。”
我道:“到底也只是看起来光鲜亮丽。”
白鹭洲师姐走的时候是我送她的,他不方便离开山海楼,让师姐一个人离开也不放心。
师姐撑着伞在山海楼外站了很久,我也没有阻止,陪着她在风雪下看着山海楼内的那个人。仿佛那几层石阶便隔断了两个世界,外边风雪再大内里也依然暖和。
就好像他一样,任凭这世界如何冷暖待他,别人有难他依然会出手相助。
好久之后,我听见白鹭洲师姐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地在寂静中响起:“走吧。”她撑着伞,拢了拢裘袍转身向山门走去。我小步跑了过去,跟在她身后。
送完师姐我又回了山海楼,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回来于是问:“谁?”
我仍在之前的位置坐下,然后问:“道长真的就不怨吗?”
他听出了我的声音,笑了,又叹口气,道:“其实我也怨过,你大概知道我双眼是怎么回事...”
我见状打断了他:“并不知道。”我知道前因,也知道后果,偏偏过程不详细。
他有些愣,反问了一遍才继续:“并不知道?呵,那也无妨,我说一遍就是了。”
于是我终于从他的口中得知他眼中的我如何,我以为他只是要讲讲关于他双眼的问题,未曾想他却从与我初遇说起。
“第一次遇见他我就觉得不正常,我是在情儿死后遇见他的。他虽也说他自己是八荒弟子,但并不明确到底何门何派。我想他是怕我去查是否真的有这个人。”他端了瓷杯,浅尝一口继续,“他若是直接说我倒是不会怀疑,毕竟我哪里有那个时间去翻遍某个门派的弟子名录,呵,其实我连真武弟子也没有全记清。”
我却低头,没想到从第一次会面就是败笔。
“于是我就很小心这个人,我怀疑他是卧底,但没觉得他的身份会很高。青龙会派了好些人来让我打消疑虑,他们也舍得。”说到这里他又笑了,“我还是不信他啊。”
我正要问为什么,却见他手细细摸着瓷杯,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我其实很钦佩傅大侠。我并不了解他的往事,但我有幸见过他和叶大侠之间的友情,奇怪而坚定。他独自一人,与燕南飞决斗之前遇见明月心姑娘,哪里想得到...”
这两个人都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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