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明慧善后,苏宣只能顺着王大的心回山寨。
一来这些时日确实有些疲惫,恰好借这次机会修整理;二来也好补给的吃食;这三来自是给那手上的护卫疗伤。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大当家的二弟回寨,众人自是磨刀霍霍,杀猪宰鸡烤羊相迎。
几人托了苏宣的福,好生的沐浴梳洗了一番。那个护卫换了纱布服了药便留在屋内休息,明慧见不惯寨内的汉子,便躲在屋里不愿出来。末了用晚饭时,就只有苏宣跟赵修到场。
王大豪爽惯了,自是不愿多揣测。只是同苏宣叙旧,山寨的男人粗野惯了,早早打发了老婆孩子用了饭就回屋睡觉,便都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宝一对啊,一心敬啊,哥俩好啊......”
“七个巧啊,八匹马啊,九连环啊,哈哈哈,二弟,你输了,来,喝!”王大又推了碗酒给苏宣,笑的震耳。
苏宣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撇着嘴端起碗一饮而尽。
“二弟,这高粱酒后劲可是十足,莫要一会醉倒在桌上啊,哈哈哈!”王大抹了把大胡子,拍着苏宣的肩道。
认命的继续划拳,自然是苏宣输的多,不多时,已是面颊绯红,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
“王兄弟,他不能再喝了,不如让在下代替?”赵修倒是够义气,替苏宣挡了不少酒。
直到后半夜,王大终于醉酒倒在桌上,赵修才终于解脱。一路架着苏宣回屋,山寨环境也算是清幽,尤其是深夜尤为宁静怡人。
赵修浸了汗巾帮苏宣擦了擦脸,便想着走,不料却被醉的糊涂的人一把搂住,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辰.....别再......离开我....”唯有酒醉之时,苏宣才肯吐露真言。
同是伤心人,赵修不禁兴起惺惺相惜之感。
“若你不是苏家人,我也不会百般阻拦你跟六弟。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赵修安抚好苏宣,整理好衣冠,离去。
秋夜的月瞧着总是离着那么远,高处不胜寒,徒添悲伤。
罢了,罢了,一切随缘罢。
六弟,你的选择,五哥自会尊重。只盼着西北之事安定后,你不会后悔。
赵修心下做了决定,便不再犹豫。回房取了笔墨,唤来信鸽,别上信笺送走鸽子后,总算卸了件心事。和衣歇下的时候,心口却是一阵钝痛。抓紧衣襟,知道又是那蛊毒发作。想到同那人天各一方,却仍能同那人心连心,真真是无奈讽刺。自嘲之余,心下却是有些庆幸。毕竟,这让赵修铭记着,自己同那人,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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