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虚弱的婉妃醒来后便唤着赵辰,唤着刚生下的孩儿。
赵辰瞧了苏宣一眼,嘱咐人送他回去,便抱着那皇子转身朝着婉妃的香榻走去。
众人识趣的默不作声,静静地各司其责。
苏宣望着纱帐下赵辰的身影,觉得心尖发凉。
温婉的妃子,英明的陛下,健康的皇子,何其温馨悦目的画面,可苏宣却只感到心中凉意阵阵。
在内侍的催促下,苏宣终是转身离开,不再去看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赵辰乃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日后更会子孙绵延。苏宣虽有了赵辰的骨肉,可说到底,也不过是赵辰众多孩儿中的一个。他甚至连站在赵辰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他生下的孩儿?
国师日日宿在皇宫,民间也只当国师以色事人。不会认为国师同陛下真心相爱可昭日月,在百姓眼中龙凤呈祥,陛下就该跟美艳的妃子立在一处,理所应当。
除了宫里的人知晓国师孕子外,旁人再无从得知。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以后苏宣诞下了皇子或公主,那也只能交付给别的妃子抚养。
苏宣突然就不甘起来,他知晓赵辰对他是真心,两人早就亲密无间。可他却不愿一生一世困在这皇宫里,瞧着自己的孩儿唤别的女人母妃!
行至御花园,苏宣挥退所有人,自己慢慢的踱着步子。
无人打扰,这一徘徊便到了傍晚。
入夜后苏宣微觉凉意,便寻着记忆回去,不曾想却迷了路。
也对,这些时日他几乎只在那宫殿内外活动,皇宫如此之大,哪有不绕晕的道理?
九月的天,已微微透着凉意。苏宣突然就想起前几个月赵辰命人送去华山的红狐裘衣,他向来不爱艳色,可瞧着那裘衣心却是暖的,紫清总是自己冬日穿上这裘衣该是好看的紧。这般一想,不禁忧心紫清,那日一别便再未相见,不知他可否安好。
思绪扯远,待到苏宣回过神之际,已走到了一略显破旧冷清的宫殿。
抬头看去,那宫殿的牌匾上却书着广寒宫三字。只是蒙了不少灰,看来是许久无人打扫。
“别说嫦娥仙子,便是捣药的玉兔都没有,如何又称得上广寒宫?”
苏宣苦涩的嘲弄,回答他的只有徐徐夜风。
蓦地腹中一阵绞痛,苏宣痛苦不堪的弯下腰,蜷缩在地。
地上杂草丛生,似是针毡让苏宣翻滚不止。不多时,面上血色尽褪,白若宣纸。
“孩子,莫怕.....”
苏宣抚上小腹,轻声安慰,可疼的却是愈加厉害。随着疼痛的剧烈,渐渐觉得有什么从□流出。铁锈的味道,苏宣并不陌生。
“呵,同是产子,那厢环伺,这边却是......”
苏宣无意识的呢喃,却不能减轻痛苦分毫。
殷红的液体,早已浸湿了苏宣的长裤,在杂草丛中落下星星点点,蜿蜒落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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