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带回沧紫的事老爹已经知道了,于是我没有隐瞒,将沧紫和他以身克蛊的事尽数告知了老爹。
老爹听完后沉默了半晌,而后才点头同意了。
“既然是苗疆的大祭司,又如此的信任你,就先让他在府里住着也行。不过有关他的身份万万不可泄露出去。你也知道皇上看似温和,其实疑心是很大的。若是此事传到他耳朵里很难不往偏了想。”
我对老爹应了声是,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今天没有对四公主他们说破,不然可真就闯了大祸了。
同老爹一起吃了晚饭,我们便一同看望了还在昏迷的沧紫。前世的我受过金蝉蛊的折磨,自然知道沧紫此时的感受。见他一直皱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也不忍心将他挪到别处,让包子带人给我在隔壁收拾出来一间房间将就住了进去。
第19章流言
在我接沧紫进府的没几天,关于安平侯府周品言接一名神秘男子进府的各种流言便在京城里传开了。此言一出,京城内是议论纷纷,以前凡事听过我名号的人,都在猜测此事真假。
我以前是喜欢没事儿出去瞎混,可是自从我有了前世的记忆以后就收了心性不再出去惹是生非。平时就算是无聊的紧上街,也只是走走,那些花街柳巷除了设计四公主之外,便再也没有踏足了。以前常常接待我的花楼酒坊发觉我已经好久没有上门了,一听此时的留言,纷纷点头觉得有理。不然以我以前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收心从良。
在街头巷尾纷纷议论我收心从良的同时,让我接进府真心相待的神秘男子也一时间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此人他见过,美若天仙,不输潘安。有人说此人不光貌美,而且床上功夫极佳。总之,各式各样的猜想纷纷在大街小巷流传,好似真的有人见过一样。当然,确实是真的有人见过,一个是跟我有仇,一个现在对我颇为厌恶。
然而此时议论中心的那个纨绔子弟——我,正优哉游哉的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纳凉,被传说貌美如仙且床上功夫极佳的俏美人——沧紫,正躺在对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沧紫许是没说假话,除了开始的前几日金蝉蛊与他身体的药性相克,让他颇为难受。后来几日情况似乎渐渐好转,虽然沧紫身体依旧孱弱,但最起码能被人搀扶着出来吹吹风了。
今日太阳不怎么烈,我看沧紫在屋里闷着实在是难受,便让人在我平时纳凉的吊床便放了一张躺椅,让包子扶着沧紫跟我坐在一起闲聊打发时间。
这几天我与沧紫朝夕相对,两人也算是熟稔了。我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放在胸膛有节奏的轻点着,两条腿翘着毫无形象的让包子替我晃悠着吊床,时不时的张嘴让他喂我吃一颗葡萄。而沧紫在看了一会儿我懒散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我。
唯有被我奴役的包子坐在一边撅着嘴巴,老大不高兴的伸手推着我的吊床,喂我吃葡萄。
在嘴里的葡萄吃完,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将葡萄递到我嘴边,微微侧头斜眼睨看着包子。
“干嘛呢?这么不专心。”
听到我的话,包子将手里的扇子扔到我身上,嘟囔道:“少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乘凉,你都不知道外面把你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咱们府上哪个嘴碎的传出去的,要是让我知道了,非揍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听到包子的话,对面闭目假寐的沧紫也慢慢睁开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满不在乎的捏了捏包子肉乎乎的小脸,包子被我捏的脸都变形了,忙伸手去掰开我的手指,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理我远了一些。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少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人说什么与我有何干,难不成要少爷我上街挨个封了他们的嘴?傻包子。”
包子被我几句话说的直瞪眼,想要说什么话反驳我,却一时找不到好词。最后只得憋红了一张脸,气的站起身吭哧吭哧的走了。
见包子被我欺负走了,沧紫用手臂撑着躺椅的扶手坐起了身。我看着沧紫有些费力的动作虽有心想要起来帮他,可是我知道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废人一个,只得忍着起身的冲动,任由他自己气喘吁吁的调整好自己的位置。
“看得出来包子是真心为你着想,外面传的风风雨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若是如此放任流言滋长下去,对你以后的仕途和生活可能会有影响。”
我翘着二郎腿微笑着看着头顶那边蔚蓝的天空,勾着嘴角说道:“不瞒你说,我爹虽然是安平侯,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要继承这安平侯府,可是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的脾气秉性都不是做官的料儿,安平侯府传到我手上,总有一天会被我毁了的。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想过的是那种安静恬淡的生活,平时养养花草,逗逗宠物。我身上的骂名已经够多了,外面的流言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起初沧紫听我前面的话,表情还微微有些感慨。但是听到后来,不由的一阵失笑,显然也是想起了之前京城内对我的种种评价。
见他微笑不语,我翻身从吊床上下来凑到他跟前冲他挤了挤眉戏谑道:“诶,说起来跟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小侯爷当‘男宠’,大祭司有没有觉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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