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3 / 4)

+A -A

        虽然早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到了行动之际司马昭仍不免感到有些震动,望着司马师平静却冷峻的面容,他迟疑地做出了最后的询问,“如若太后不允又当如何?”

        “你多虑了。”唇角浮上一点从容的笑意,司马师抬首对上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道:“父亲在时,太后尝言废立之事。而今皇帝昏聩,种种行迹她尽观眼底,屡劝不止。你懂了吗?”

        料峭的春风吹来,司马昭微微打了个寒颤,旋即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不甚在意地笑道:“懂,不过长兄思虑周祥,我也就乐得清闲了。”

        “你啊。”司马师边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纵容的语气经年未变,只是历经了沧桑岁月的声音早已不复少年时的清润温和。

        司马昭眉心微动,似有所感,可惜已找不回旧年情怀。

        而此时深宫之内,曹芳依旧淡忘自己坐拥的江山,他纸醉金迷享尽奢侈,看美人反弹琵琶,红颜奉酒遮面,独独听不进大臣的苦口婆心。

        日使小优郭怀、袁信等裸袒淫戏。

        于广望观下作辽东妖妇,道路行人莫不掩目。

        清商令令狐景谏帝,帝烧铁炙之。

        合阳君丧,帝嬉乐自若。

        清商丞庞熙谏帝,帝弗听。

        ……

        堪称荒悖无德的行径,一桩桩一件件悉数在宫廷内外流传开来,群臣扼腕,微词颇多,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终日守着,望着,终于等到永宁宫里那声沉痛的叹息:皇帝春秋已长,不亲万机……不可承奉宗庙。”

        身为群臣之首,司马师奉旨行事,问众意如何,得闻“伊尹放太甲以宁殷,霍光废昌邑以安汉”之言,遂与群公卿士共奏太后,历数天子之过,请依汉霍光故事,收皇帝玺绶,以齐王归藩。

        太后准奏,迎高贵乡公曹髦为帝,废立之事乃定。

        新帝登基后不久,司马一门获封无数,司马昭进封高都侯,增封二千户。司马师登位相国,增邑九千,并前四万户;进号大都督,假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剑履上殿。司马师固辞相国。

        年关又至,千家万户都已开始忙着置办过年的物事,张灯结彩,祭天祭祖,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但纯粹的欢乐喧嚣往往只属于寻常人家,而总与高门望族有着微妙的隔阂,好在数十年的岁月足以让司马兄弟看透迎来送往间的人情冷暖,并习以为常。

        送走了登门造访的宾客,司马昭刚刚松了口气就注意到自己兄长突然阴沉下来的脸,不禁侧目,却见他手里捏着一片写有字迹的绢帛,“这是?”

        “方才来的人临走时留下的。”微狭起双目,司马师带些狠戾之气道:“毌丘俭、文钦在淮扬假托太后文书四处发布檄文,发动兵变,甚至送子入吴为质,以求兵力支援。”冷哼一声,他抬手将绢帛抛进了炭盆,任火舌将之吞灭,“简直罪不可赦。”

        听说是毌丘俭、文二个人在兴兵作乱,司马昭倒是深感意外,“新城一战,此二者战功卓著,长兄身为统帅并不曾苛待下属,回朝后更是不忘上表提携。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勾结外敌,起兵谋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