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頵珏抿了抿嘴唇,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你要小心安全,不要叫外卖,不要随便开门,也不要独自外出。如果你真想出外头的话,找上我,我陪你去。」
「如果吴天宇真要做什么,有你在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你也当不来保镳。」田丝丝笑道。
若然说实话,田丝丝不是嫌弃靳頵珏的体格不好不能保护她或是其他不足,而是田丝丝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承受结果应该是种了因的人,也就是她自己,不希望把身边人也牵涉其中。
「有人陪伴总是比较好的。」靳頵珏如是说。
田丝丝故作不满,撇撇嘴道:「好麻烦喔!真没趣。」
靳頵珏伸手去握田丝丝的手,才发现田丝丝的手很冷,不由得有点心疼她,苦口婆心道:「安全第一,我们都想你健健康康平安地生活,不想你被人骚扰,甚至被人伤害。你要多爱惜你自己,我──」靳頵珏顿了顿,本想说的话似乎不太恰当,改口道:「刘大哥可是很疼你的,他努力护你周全,你也要自我保护才行啊。」对啊,刘煜那么疼田丝丝,事事为她设想,若是田丝丝出什么事,刘煜一定会难过极了。
田丝丝不耐烦地甩开靳頵珏的手,再抓起搁在一旁的游戏机,边打开游戏机边说:「知道了,反正我不开门,要出门一定找你一起便是。」
靳頵珏的手抓了个空,意识到田丝丝不想与她太过亲密,连心都好像空了一个洞,大概是她的好意不得要领所以有点失落吧。
此时电话响起来来,来电者正是刘煜,刚好化解了靳頵珏的尴尬。
后来,刘煜买来了晚饭,整顿饭,刘煜与田丝丝聊时事聊电影,气氛轻松,只在临别时对田丝丝说了句:「照顾自己,注意安全。」然后向靳頵珏打了个眼色,除此之外,对吴天宇一事没提及半句。
深夜了,这个时间点,靳頵珏本应在睡梦之中,但田丝丝仍未有打算睡觉,靳頵珏也不敢进睡,或许是怕田丝丝自己一人留在一楼,当她也睡熟了,田丝丝偷偷溜出街外亦不晓得。
「你在等我咩?」田丝丝向楼上仍未关灯的靳頵珏说:「你知道我习惯早上才睡的,就算晚上睡也不会早睡,你困了就赶快去睡觉呗。」
靳頵珏走到栏杆旁往下看,田丝丝正抬头看着她,想了想才道:「现在很晚了,不要出门。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独自出门。」靳頵珏是困了,但更担心田丝丝的安全。
「知道了,靳妈妈。」田丝丝做了个鬼脸,便继续打电动不看靳頵珏了。
靳頵珏没好气地摇摇头,自己是太唠叨了吧,竟被这小鬼喊作妈妈。想起来,好像只有对着田丝丝才会变得唠唠叨叨的,也许是田丝丝太像个孩子吧。
待靳頵珏关灯后一会儿,田丝丝关掉手中的游戏机,从厨柜取出一个馒头,又从抽屉取出蜡烛与打火机。蹑手蹑脚走到后花园,怕吵醒靳頵珏。
「花花,我们提早跟她庆生好不好?」田丝丝拿过小木椅坐下来,凝视着花儿,过了一会儿才又道:「只找到个馒头呢,好像有点寒酸对不对?本想去便利店买个好一点的小蛋糕,不过没办法,答应了不外出。」田丝丝笑了笑。
或者,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所在意的,并不是别人在意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儿,你们对两位主角的观感有没有改变?
☆、拒绝冒险
如果树洞是倾诉心事的最佳聆听者,也许没有树洞的情况下,后花园的花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田丝丝来说,后花园的花儿不只是花,还有曾经养过的小狗──花花。可以说,花花是田丝丝过去记忆的盛载物,就算花花已随另一主人离去,它的骨灰埋于泥土之中,孕育出的生命生生不息,那记忆的标志长存。难怪有人说过,有些痛苦的记忆不用触及,因为它一直存在。
想起靳頵珏提及吴天宇的事,田丝丝叹了口气,要他人为自己担心,实在罪过。
「是不是很孤单?我来陪你,会不会好一些?你应该活着的,该死的人是我……」田丝丝从不怕死,在她眼里,只有该不该死。顿了顿,又回复笑颜轻声说:「好了,不说这些。唱生日歌给你听好不好?你就喜欢听我唱歌走音,每次走音你都笑得特别开怀。」
睡不沉的靳頵珏听见楼下传来声音,担心之下还是下楼察看。瞧见厅中没人,开始焦躁起来,再听见说话声音传来,朝声音方向一看,还好,田丝丝在后花园而已。靳頵珏舒了口气,田丝丝没外出就好。不过后花园始终是室外,不排除吴天宇潜入后花园的可能。为安全计,靳頵珏打算坐在楼梯口察看情况,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冲出去也应来得及,不想打扰田丝丝一个人的空间,靳頵珏决定在旁安静等待。
听见断断续续的歌声,仔细听才听懂原来是生日歌。靳頵珏想起刘煜说过,李偲的生忌就在这段日子,田丝丝的生日歌,想必是唱给李偲听的。平日表现得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原来是重情的孩子。只是逃不出回忆的追捕,如何能重新展开旅途?
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靳頵珏只知道,当她了解得愈深入,对现在的田丝丝愈发的舍不得。终于明白为何刘煜如此溺爱田丝丝,原来也是出于不舍。然而靳頵珏心知田丝丝总归要回到真正的道上,如果一定有人要做黑脸,这丑人就让靳頵珏当吧!尝试调整向田丝丝施加的力度,不像之前般急进,循序渐进收到的效果应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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