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霜宵不理,花重锦上前几步。霜宵,你怎么了?
霜宵想了许多,终于还是实话实说。他方才唤你临溪。这一句话极是低沉,哑着嗓子,万般的难过毫不加掩饰。
花重锦只觉心疼,却一时想不清霜宵是为何。
只听霜宵问道,你不是我的花重锦了,你还要我吗?
花重锦一时不知想哭还是想笑,快步走上前揽住霜宵。我还是你的花重锦。
霜宵身子一僵,心跳陡然快了起来。这还是花重锦第一次主动抱他。
花重锦见霜宵不说话,继续说道,临溪是师父取的道号,我还是花重锦。
霜宵埋首在他颈边,低低应一声,嗯。
花重锦当日便换下那青边长袍,又做了以前的装扮。村里开了一个小宴欢迎花重锦回来,桌上众人没少与花重锦讲霜宵的事。重锦啊,你走了以后,霜宵是茶不思饭不想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呢。花重锦看向霜宵,霜宵嘴唇翕动,不出声,却分明在说,胡说。众人自是也见了他这小动作的,顿时满座大笑起来。霜宵并不理会,只慢慢尝那杯中的酒。
筵席已散,二人在黑黑的夜里走路回家。花家的屋子在村子边上,此时通往家的青石路上已无旁人。他们悠悠地走着,沐浴习习清风,很是享受。
这酒的味道当真不错。这次开的酒是村东的王屠户拿出来的,据说是镇上最好的酒楼里最好的酒。花重锦是鲜少喝酒的,这次一尝,此酒甘甜爽喉,的确不负王大哥真挚的夸赞。
霜宵接到,这算什么,不及我们那酒的万分之一,你若想喝好酒,便可开来尝。
花重锦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霜宵问,怎么了?
花重锦道,你可知那是什么酒?
霜宵奇怪道,蛇酒啊。
花重锦说,不止是蛇酒,还是你这只蛇泡的酒。
霜宵道,我怎么了?还有哪只蛇能比我好?
花重锦不答却问,蛇酒大补是听说过,可哪有用生蛇泡的。生蛇泡酒,能喝吗?
怎么不能喝?我这一坛绝对是世间最好的蛇酒。
霜宵的语气仍旧淡淡,口中说的却是争辩的话,花重锦看着有趣,又说道。
反正我是觉得怪极,感觉像你的洗澡水。
霜宵听他这般说,气急,快步朝前走去。
花重锦看着霜宵越走越远,小跑追上去,牵他的手。感觉到霜宵又是一僵,花重锦不禁莞尔。以前他从未与霜宵做出什么过亲近的举动,都是霜宵赖着抱抱他。如今一年分别,花重锦倒是想明白不必拘泥这许多,但每当他主动亲近,霜宵便僵了身子,很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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