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混蛋!我连死都不能安静吗?”黯夜的沉默更激起了他的愤怒,手中狠狠地晃着的链子似乎已经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的名字叫黯夜,是东风门的人!”祯谕听到了他答非所问的声音。
黯夜的手抬起来了,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祯谕。
他说他叫黯夜?他在说他的名字?
昨天晚上那么的折磨他,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出来,现在他居然告诉他他叫黯夜?
那张俊朗而消瘦的脸上昨夜被划出的伤口还在,锁骨处的金链更是已经血红。
狂燥失控的情绪在黯夜的注视下慢慢地平息下来了。
他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黯夜苍白的手环了过来,祯谕冰冷的身子被他颤抖着搂进怀里。
单薄的胸膛,凉得几乎没有温度
祯谕记得那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伤痕,有从前就有的,也有自己给他添上去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可以很真切的听到心跳的声音。
他可以在这里安静地休息。第一次不用绷紧了神经提防着别人的伤害和算计。
他可以回忆起查哈尔第一次把常尹带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是怎样一种快乐。
他可以想起终于知道常尹原来不过是埋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时候撕心裂肺的痛。
他可以记起被骗出宫的那天那群禽兽是怎样在他身上辗转蹂躏,他单薄的身体是怎样被撕裂被践踏。
他也可以记起最后常尹在他身前含泪自刎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恨还是疼。
只是一切都要被掩埋,一切都被他牢牢地锁了起来。
年迈的父亲把自己叫到了床前,把龙脉的钥匙郑重地交到了他手中。
“祯谕,虽然你还小,但是父皇却知道,你是所有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如今查哈尔狼子野心,大权在握,除掉他,惟独一个忍字!”
是的,忍!他虽然年幼,却知道忍耐。包括容人之忍,和对敌人,对自己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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