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谢谢你……”
也许,连林若风自己都不明白,他那样对待沈云究竟是恨着他,还是害怕自己会对性格和林晨那样相似的沈云忍不住留情。
五人回程和来时不一样,没什么需要询问,路赶的也快,转眼就到了洛城。
时值晚秋,天气有些寒冷,林若风见一阵大风吹过,沈云微微战栗了下,随解下自己的大氅递给他。
沈云怔了一怔,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随后仿佛恍悟了一般,他恭敬地将大氅接过,几下就干净利落地将大氅折叠起来,随后双手笔直地递还给林若风。
林若风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心中说不出的抑郁,他只是觉得他冷而已,为何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应。
然而刚这样一想,便回忆起从前汐花教刚被袭击尚未恢复元气的时候,那时下人侍者都是欠缺,自己的衣物被褥哪些不是就这么对着沈云一扔,反正扔完后几日里总能在外间看到干净的,他便也不多留心了。现在想来,那孩子当时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吧,他是怎么把这些杂物洗干净的?他住在汐花山顶的石洞里,大冬天里那儿呵气成冰,连一点水源都没有,他又是怎么去弄到清水的?
应该是用了内力吧......
也许就那么可怜地蜷缩在山洞里,怕弄脏他的衣服只敢裹着自己薄薄的单衫,一边瑟瑟地发着抖,一边运功将冰块化开,为的只是帮他打理这些琐事,哪怕他回来后给他的只是一顿捶楚。
沈云想不起来的时候,对他只有害怕,他还可以将这些杂碎的不愿回忆的片段留在记忆深处。然而面对如今的沈云,就好像是看着一面镜子,它逼着自己去直面以往对沈云的所有残忍。
林若风看着沈云,眼中渐渐的起了痛苦。
他将大氅展开,见沈云一脸受惊的模样,强忍着心中痛楚强硬地拉过准备向后躲开的沈云,将大氅披在他身上,随后认真地帮他系着衣领前的结子。
林若风的手很好看,因为出身名家,虽然际遇坎坷,实际上他从未做过什么粗活,因而除了长期握剑的虎口处有些薄茧外,他的手顺直美观,仿佛纤竹。沈云不知多少次感叹它的完美,因为彼时事关林若风的一切在他的心中如同远在天边的神圣,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如今那让他憧憬的不敢触碰的手指穿过他的衣襟,绕过他的脖颈,轻巧而温柔地帮他打着结,伴着身上的大氅带着让人温暖的温度。
眼前忽然模糊的不可辨认。
这样想把这个瞬间,也许当一切被摊开的时候,当师父卸去这些伪装逼着自己退位的时候,这个片段就是云儿以后记忆中的永恒,可眼前偏偏充满了水光,让他看不分明,明明这样想看清楚,为何那层水光却越来越浓让着眼前的画面愈加模糊?
林若风系着绳结的手指感到一丝湿润,他诧异了下,却觉得那丝湿润越来越大,小心地抬起沈云的脸,那黑色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被泪水洗刷的十分纯净,泛着让人心碎的光泽。
“云儿...”林若风喉中干涩,许久才哽咽出一句来“对不起.....”
沈云的眼眸一闪,似乎不可置信一般,震惊地看着他,但不一会儿这丝激动又淡淡地隐去了。
师父,云儿很笨的,分不清你说的真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