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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花的地牢内永远弥散着无法消逝的阴森和血腥。

        申时一到,几个狱卒便拿了刑具走到林若风的牢房前。

        “左护法,老规矩啊,您自己起来还是我们帮您,啊?哈哈哈”

        一张诡异的刀疤脸透过牢门看了看林若风,嘲讽地和众人一起笑道。

        林若风蜷缩在牢中阴冷的青石地上,虚弱地喘息着,看到他们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下,却还是努力地撑起了身子,不想受了刑的双腿一阵无力又软了下去,引得众人一阵狂笑。

        他最后终是没了力气,由着这些肮脏之人将他拖到了刑架之上。

        曾经挺拔的身子几乎看不出了原状。

        一个人的皮肤有多大的地方,一天二十鞭,近二十天下来前胸后身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虽然每次晕过去后,身上的伤总会奇迹般的快速愈合一些,但这样也抵不住反反复复的不断折磨。死牢中的看守看惯了残忍,永不会顾及鞭下的身体是何等的惨况,更何况如今这鞭下辗转之人还曾呼风唤雨高高在上,人性凌虐的欲望升腾,鞭子下得愈发狠毒。

        几日来伤口激起的血肉溅了满地,鞭痕叠交严重的地方,骨头几乎要支露出来。

        每日申时,那些看守便会拿了刑具进来,一阵撕心裂肺过后,有几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在这几个时辰里,林若风呼吸着地面上潮湿的含着腐臭的气息,让刺骨阴冷安抚身上不可忍受的痛楚,觉得每吸一口气,每一分安息的时光都是奢侈。

        尽管在飞舞翻腾的鞭下还是一声不吭,然而每到黄昏,听到施刑人由远及近的,踏在空荡的牢狱中冰冷无情的脚步声,心中便忍不住一颤。

        真的惧了,惧了这反反复复的痛楚。

        他嘲笑自己的软弱,然而人的韧性又能有多大,恐怕再大也抵不过日日煎熬,今日血口未愈,明朝又把伤口撕开的痛楚。十几天里,他体味了伤口从肿胀到撕裂到外翻的整个过程,每个瞬间都是这么清晰,清晰地让人想要昏死都不能,身上的皮肤由红变紫,由紫变黑,然后是鲜红,褐色,黄汁脓水,旧伤被反反复复地扯开的滋味让人由衷的心底发寒。

        这些看守大都是沈如兰的人,因为上头吩咐了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好过,几人看着这布满刑伤的身子,背上怕是挨不起了,几人对看一眼起了主意,将林若风的身子上拉,将他的腰部抬高,如此臀部自然就上翘了起来。

        林若风感到自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被锁在刑架上,穿着链条的琵琶骨处血肉溃烂,铁链被撕裂的喘息带动着,随着他轻微的抽搐颤动,一会儿他被那几人摆出了一个十分耻辱的姿势,然而他却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随着凌厉的风声,臀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打破,林若风痛苦地捏住了手边的刑架。

        “一”

        “二”

        “三”

        ......

        他痛得昏迷,趴在牢房的昏暗之中,仿佛看到沈云拿了伤药跪在他的身边,用了以往那样含着泪花的纯净眼神看着他。

        “师父受伤了,云儿陪着。”他曾经这样说。

        林若风昏昏沉沉中想起了这句话,一滴热泪不经意地划过了面颊。

        “许统领,陈统领,我知道你们和你们的部下大多是因为蛊毒或是家人才不得不从了我姨母,那不妨跟了我又如何?”

        清朗精明的声音在密道中响起,许知远和陈向南对看一眼,不由得暗中苦笑。

        他们半夜里忽然被人下了迷药从西宫十二卫的办事地方带到了这里,两人一醒过来就对眼前蒙面的人起了攻击,不想仅仅五招之内就败在了对方手下,对方如妖似魔般的武术实在让人心底发寒。两人正以为自己此番性命危险,不想那蒙面人拉下来面纱,竟是这个月来几乎人人都知的,一直在寝宫荒唐度日的无能少主,两人心中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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