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左护法罪无可恕,此事他爱莫能助,右护法请回吧。”小童言道。
萧笙惨然地一笑,其实心里也知道结果了,只是总还抱着一点幻想不愿承认。
五天了,萧笙的膝盖已经没了感觉,他从早晨跪到夜里,从雨天跪到烈日,不吃不喝地等了肖子天五天,可肖子天却一直不肯见他。
“肖长老,若风您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吗?真像兰圣姑说的那样,他又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
“就算您不为了我和若风两人,少主的未来您也不管吗?”
“兰圣姑和前教主有什么纠葛您不知道吗,怎么能将汐花宫的事物交给她来掌管!”
……
萧笙说了很多很多,但对方的反应永远是一扇紧闭的门扉。
五日无水无米,他觉得头脑有些晕眩,心里却反而明晰了起来。
明天,若风就要处决了,然九老中仍然没有一人肯救他。他绝望的时候托付的是自己,可自己却一无所成。
这五天里头脑中反反复复的,都是一个人名唤作林若风的人的映像。
萧笙知道,以自己的立场,应该为沈云谋划,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决定将对不起萧家列祖列宗,对不起沈云,但有些事却超乎理智,身不由己。
沈云恢复记忆以前,也想好好地辅佐沈云登位,不是不懂他度过的苦,若是别人曾像林若风那样对待过沈云的话肯定早已被他毙于掌下,可是若风......
若风是不一样的。
萧笙永远忘不了尚不是“绝剑林郎”时的林若风,江南公子,温润如玉,如许风华。时光磨去他原本青涩的模样,但萧笙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人自命无情,对人狠毒,但是真正进入他的圈子内,就会被他百般保护,真正是恨一个人入骨,爱一个人也入骨。
那人从不会记得,共同对战时多少次完全是不由自主地挡在自己的身前,从不会记得,多少次为了下属奔命而斗。夕月,洛河,汐花暗枭,汐花宫下三门十四队,哪些不是出了名的桀骜难驯,那人不屑于用蛊毒控制部下,若真是无情之人,又何以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让这些人全部自愿听命于他?
萧笙摇头,也许自己只是在帮他找借口,真的想帮他,看不得他受苦,看不得他受伤,更看不得他死亡,只是想一想没有他的红尘世界就觉得心中痛苦得窒息,没有他,端午重阳与谁花前煮酒同饮佳酿,春日草长与谁策马乘风共指天涯?
也许总角之时,那个十四年前的相见,已经注定了两人这同处的多少牵绊岁月。
若风,我从没有辜负过你的所托,若是大典之时我仍然无法救出他们,我也定会给你个交代,
黄泉碧落,我再不会让你路上孤单。
“肖伯伯,”下定了决心,萧笙忽然用了少年时的称呼对门内道,“笙儿走了,日后教中风云难测,望肖伯伯保重。”
他说完对着门内磕了个头,扶住地面准备地站起来离开,可惜跪了整整五天,饶是他精通医学用了内力疏通血脉,却还是踉跄了几下差点又跪倒下去,方要撑住身子,却发现一双手臂扶住了他。
萧笙抬头,看到闭门不出的肖子天竟站在自己身前。
“你要去救他?”虽是问句,肖子天却问得肯定,老友之子又怎会不了解。
萧笙看着他嘴唇翕合两下,最终低下了头,道:“……笙儿不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