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漫漫地飘散开来。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沉香,听说放在房里便会有一种静心的作用。
一个少女坐在妆台前梳着头。发亮的铜镜照亮了少女的脸,美丽而年轻的生命。
她将长发挽在头上,这是最近流行的样子,很适合要出嫁的少女。接着用百合味道的香精抹上,乌黑滑顺的从指尖散落又拾起。然后,在脸上扑上粉。听说是远从西洋送过来的,最昂贵也是最好的,用来妆点少女再适合不过。
拿起发簪,簪上。
第一次拿到它就是为了这一天,最珍惜的那个人在少女及笄那天送给她的礼物。
少女回想着,收到这只簪有几年了呢?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感觉却像有十年那幺久。在送她这只簪的那一天起,他就失踪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少女放下了镜,不再去回想。那个人已经离去,她却还有要做的事。
最后,少女拿起了胭脂,红得像是火焰又像是美丽的毒。有个成名多年的大侠说过,女人的唇最毒,因为,那是所有男人都逃不出的陷阱圈套,那位大侠也没逃过,最后他就是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手中。
少女的双唇一抿,艳红的枫色便贴在脸上。
女为悦己者容。
少女画妆,又是为谁?
她准备好了要死去。在袖子里藏了三把又薄又短又轻的柳叶刀。少女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实际上很要命。
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着。
她要杀人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笑得很精彩、很美。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却是她第一次要真真正正地去杀一个人。苦练十年─学笑、学拿刀─都是为今天做准备,。
她已经等待了很久,但她还得再等一等。
怎幺样的人值得一个女子花十年的时间、有限的生命、还有无限的青春去杀?
那是一个她最爱也最恨的人。
少女今天就要出嫁,嫁给一个天城的城主秦琴。每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都想嫁给他。天城是现今江湖上最神秘的帮派,据说,秦琴要谁生谁就能生,要谁死谁就得死。能有一个伟大的丈夫,她应该是全天下最令人羡慕的人了。
的确,少女是全天下最快乐的女人,但她也是全天下最痛苦的女人。在她这一生唯一的婚礼里,刺杀她今生唯一的丈夫。她的快乐是她要嫁了,她也要完成她的任务,她痛苦也是因为她要嫁了,她得去完成她的任务。
如果她从没有遇见对她最重要的那个人,她一定会爱那尚未见过、从小定下的丈夫。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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