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见,司徒斐便来到了临渊亭,放眼望去,亭中的碎石仍在,血迹斑斑,那原本在少年记忆之中还严肃的师父,真的不在了。
司徒斐看到眼前的一幕幕,身子不断颤抖,竟然不由的双膝跪地,大声痛哭起来。不远处,暮白看在眼里,本打算上前搀扶,终究没有走过去,站立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司徒斐。
“原来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想起来了.....”司徒斐的眼泪顺着脸颊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一点一滴渗入脚前土中。暮白再也看不下去,冲到司徒斐面前,把司徒斐拥入怀中。任凭他挣扎,也未松开分毫,反而拥得更紧。
“有我在,我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
“别哭....”慢慢地,司徒斐停止了挣扎,暮白紧箍的双手放松下来,相互交错拥着司徒斐,感受他那起伏的呼吸和心跳声。
暮白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那样的熟悉而让人黯然心伤,让司徒斐不想放开。二人就这样互不作声的拥抱着。
雨,开始悄无声息的落下,一点、两点......由慢到急,只是片刻已成倾盆大雨。两人虽在临渊亭中依旧被雨水波及,潮气打在身上、衣服上。
过了好久...好久...
“你把师父葬于何处,爹的尸体是否找到,他们是否同葬?”
暮白闻言,微顿,拥着司徒斐轻抚道“厉言被冯老前辈带走了。”
“什么。”司徒斐乍出暮白的怀抱,抬头问道“师父没死!”
“这个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司徒斐愤愤的说。
那日。临渊亭。
“师父!”司徒斐大叫一声,却是同厉言一般倒了下去。
暮白眼疾手快也只能扶得住一人,不料这时从亭后飞上来一人。
暮白心下一惊,一手扶着司徒斐靠在自己身上,一手已在刀柄上,杀气即生。
来者轻笑一声,接住了呕血昏死的厉言,在暮白准备出刀之前,落地出声,“小鬼。”
冯问情从亭后走出。
不愧是鬼谛听,在暮白五丈之内不被察觉。
冯老前辈依然抱着个酒葫芦,一手抱住厉言,一手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摇摇头,“不省心的孩子啊。”
“冯老前辈。”暮白颔首。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活,非要让爷爷我跟着他们打转转。”冯问情无可奈何道,可满眼尽是疼惜之情。“暮小鬼,你为何在此?”
“这也是我想问前辈的。”
“咳,爷爷我这次可真是操劳,只不过先顾着中毒的小朋友,可还有这位这么让人不省心的。”冯问情耸耸肩说道。“要不是有人心心念念着只怕爷爷我来晚喽。”
暮白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要开口,眨眼之间,冯问情便已带着厉言消失在暮白眼前,“小鬼,厉言爷爷我带走了,还有人等着我们呢,斐儿你可要好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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