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警察厅的……
警察厅的……
哦,对了,也是警务科的。
而且,他认识他的时候,他叫王富。
王富贵微胖,本来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被他给毁得乱七八糟,那时的他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嗡嗡的叫唤著,逢人就叮,不管香臭,扑上去嚣张一翻,然後张牙舞爪的离去。
那时王富贵特意针对他找过不少麻烦,而源头就是副科长的女儿。
正当年华的少女,长相中上,而且有著上好的家世,且本人性格又开朗活泼,虽然不够温柔归顺,但也的确算不上是泼辣的。
那时候王富贵也跟在那位女士身後大流口水,只可惜,就算最後女儿无人可嫁只得选择备用中的备用的方君禺,也不会选择王富贵这个三十来岁的又矮又肥、好色贪财、胸无点墨、毫无志气一身软骨头的男人。
但高子均怎麽想是高子均的事,王富贵怎麽想是王富贵的事。
纵然高子均再看不上王富贵,也不能阻止他对著高小姐的背影想入非非。
王富贵老是在酒桌上吹嘘高小姐是怎样的对他高看一眼,连高子均都对他青睐有佳,每每被人嘲笑时都顶著喝得通红的大脸大著舌头上句不接下句的证明自己是有多麽的青年才俊。
最出名的一句话就是,“我一定是要富贵的,是要娶一窝媳妇生一窝儿子的。”
一直以来,在百姓的心里,王富贵是个不大不小的祸害,而在这些所谓的上等人或者是上等人养的狗的眼里,王富贵是个笑话。
一个每每看来就开怀的笑话。
而在方君禺的眼里,王富贵就是典型的可怜而又可恨的存在。
可怜而可恨。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是1944年的春天。
哈尔滨的春天来得太迟,那时是五月,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著,有关於刺杀日本高级军官的计划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方君禺没有受过什麽正规的训练,一直都是在为主要人员做帮衬,这次也不例外。
至於动手的人,连方君禺都不很清楚他的切实身份,暂时称他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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