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祈。”步怀远突然坐到穆祈的正对面,含着淡淡的笑意正视着他,“我若明日就离世,今日最想做的事只是与你一起,而不是看着你一直往外跑,在我最后的时间你不愿陪着我吗?”
“胡说什么!”穆祈瞪着眼气急喝道,“有我在,你还死不了!”
“好。”步怀远弯了弯嘴角,浅笑起来,“我不死,那在孩子出世前,我想多陪陪你和宝宝,你遂了我的愿可好。”
穆祈闻言撇过头,看似不大高兴的哼了一声,步怀远却是知道穆祈是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如今穆祈总是不愿逆了他的意,让他忍不住心疼和不舍。
穆祈看着步怀远温柔的笑颜,悄悄掩饰着紧紧握着的双手,他懂步怀远的意思,如果上天真的没有办法,他也不愿意步怀远的人生留下遗憾。
接下来几日,穆祈都乖乖的没有再到处乱跑,而且每日都陪着步怀远,至于步怀远的公务,从知道了步怀远身体情况之后,穆祈就差点拆了步怀远的书房,在穆祈的强硬态度下,步怀远只能无奈地将关于影煞卫和禁军的所有事情转交给了云修和颜朗月。事实上,步怀远也觉得是时候移交这些了,以免若有一日他不在了,出了乱子。
当然容楚华开始差点被这两个人的连续罢工气到跳脚,但收到严素私下传的密奏之后,也就放行,直接给两人都放了大假,这才让步怀远穆祈两人有了大把的时间。
闲下来之后,除了在家休养以外,步怀远还趁着这段时间带着穆祈到处转了转。先是去看望了当时去延国护送队回来的那两名护卫,后又筹备着带穆祈回丞相府转一转,算是迟来的一次“回门”。
说起来这也是穆祈嫁到安国侯府后的第一次回门。虽说两家靠的如此之近,但因为穆祈父母早已亡故,家里又无其他亲戚,刚成亲时与步怀远关系又僵着,所以根本没有回过门,这也是步怀远心里觉得一直愧疚着穆祈的事情。
因而想到有时间,步怀远就提议带穆祈回丞相府看看,顺便去拜祭一下穆祈的父母,穆祈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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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前,步怀远先带着穆祈到了侯府的祠堂,这次去丞相府是准备拜祭一下穆祈的父母的,那在此之前必然也是要拜祭一下步怀远的父亲。
侯府的祠堂在后院,祠堂里供奉着安国候府历代祖先的牌位,正好到步怀远的父亲歩清和。穆祈对侯府的祠堂毫无印象,就如第一次来一般跟在步怀远身后。
入了祠堂,步怀远安抚地拍了拍穆祈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跪在当中,恭敬地对着祖辈的牌位磕了头上了香,再走回穆祈身边。
穆祈接过一边下人递过的香,正准备上前跪下,却被步怀远伸手拦下。
“你身子不便,莫要跪了,心意在此上柱香即可。”
穆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也就顺从的只站着微微鞠了几个躬,再将手中的香插好,双手合十闭上眼静默了一会。
爹,您若在天有灵,请保佑怀远长命百岁,我愿用自己的寿命来换。
“和爹说什么呢?”步怀远见穆祈放下手,才出声问道。
“说你欺负我,让爹以后帮我教训你。”穆祈斜了步怀远一眼,哼道。
“呵。”步怀远轻笑,双手环起圈住穆祈,一脸认真地望着牌位,轻语,“爹,我带小祈来看您了,您保佑他们父子平安,很快我们再带您孙子来看您。”说着在穆祈肚子上摸了摸,笑意盈满眼中。
穆祈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步怀远,“我们都会平安的。”
“自然。”步怀远浅笑。
祭拜完步怀远的父亲,两人又一番收拾去了丞相府,因为就在隔壁,走几步也就到了,步怀远便带着穆祈一路散步过去。丞相府这边也忙开了,穆祈嫁过去以后,遣散了大部分的下人,只留下一些人看着宅子和打扫,因此得知两人要过去,张伯早早地就拨了些人过去打点。
穆祈回丞相府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感觉,自从他父母过世以后这个宅子也不过就是他休息的一处所在而已,以往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公务和步怀远身上,又怎么会注意自己府里的什么东西,甚至还不如对安国侯府来的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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