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是徐祈清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到的,但钟御教他学会了另外的方法。有了钟御,他更迫切地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喜欢你,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时我自己的样子。
升至大四时,社交圈内已经有高中时的同学在谈论“毕业即分手”的话题,徐祈清对此却从未多做留意。他和恋人确实还面临着许多亟待解决的困难,譬如前途,家庭,以及身份背景。但这并不足以扰乱他的心绪。
在认定好的事情上,徐祈清从未有过多余的自卑和疑惧。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以一种他从未料想过的方式爆发在面前。以至于最后措手不及,一败涂地。所有的事情都选择以最坏的可能性进行展现,层层叠加的各种压力,将长久以来被忽视的各种矛盾在一个临界点上集中爆发。
所以他们才会分手,会相隔异乡,会选择与之前规划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日后再回溯时,苗头好像是从一次方案征召开始的。
徐祈清当时正是大四,临近毕业,他也在考虑自己的未来。大已经算这个领域在欧洲的顶级学府,徐祈清若是要继续留学,变更学校的意义不大。而且以他的成绩来说,本校读研基本只需要一次面试。以他这种读书时就开始接案子做兼职的情况,研究生期间的学费也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负担。
不过他还在考虑另一个选择。国内的大去年刚刚聘请到了一位著名设计师,对方风格鲜明,成就卓著,在国际上都颇有名气,去年开始是他第一次招收研究生,徐祈清对他钦慕已久,当初喜欢上这个领域都与他脱不开干系。
另一方面来说,徐祈清也不打算在欧洲定居,他最终还是想要回国发展的,大离家不远,学校整体素质非常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只是徐祈清接受了萨奇教授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心里还念着这些情分。况且当时时候尚早,他也就没有急着做出选择。
派特森公司的方案征集就是在那时候进行的。
派特森是一家大型公司,性质与钟氏类似,旗下拥有着各种知名大品牌,无论在哪个方面数都堪称一流。它的征集并非是比赛性质,也不是面向学界为新人练手成名用,而是真金白银的合作案。
有钱的甲方说话才硬气。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吸引了来自各方的目光。
徐祈清能够参与这次方案的设计还得益于萨奇教授,有企业出钱聘请教授参与设计方案,要不然单凭徐祈清自己,起码在三年内,都不会有这种与大型企划接触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萨奇教授,在这个方案里负责的也只是设计与形式的这些部分,大量的数据以及一些常人无法拿到的隐秘信息还是由企业本身在进行的。徐祈清和另外几位萨奇教授带着的研究生一起,在那段时间也跟着教授进了组。
对于徐祈清来说,这种参与所带来的影响更大程度上还是在于积累经验,又或者能够脱颖得到派特森的青睐,日后可以获得一份优渥的工作。
但对于聘用他们的企业来说,派特森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良多,以这次征集为契机,未必不能做成一笔大的生意。也正是如此,各家竞争者都虎视眈眈,各行其道,不肯落后。
因着这种紧迫的气氛,徐祈清那段时间也忙得厉害。各种毕业及研究所报名的工作都是在此期间挤出时间去进行的,自然也没有办法维持原有的作息。他甚至连宿舍都没怎么回去,到最后和其他人一起直接住在了组里。
事后再想,好像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有了长时间的连续熬夜经历。
成品提交日的当天晚上,晚饭是企业提供的自助餐,因着犒劳的缘故而异常丰盛。晚饭之后,权威及高层都已经离去,但有年轻人耐不住,提议去通宵,又叫起了一群人去酒吧续场。徐祈清还要回组里临时租用的住所拿行李,就笑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
不过徐祈清刚拉着行李箱从租赁的住处走出来没多久,就在一个街口被钟御的车拦下了。
附近无人,住处的其他人去了酒吧,认识的人也不会在这条路走。徐祈清的心态不自觉放松了些。行李被钟御拎进后备箱里,徐祈清不舍得少看他几眼,跟着人绕到车尾巴旁站着。钟御放好行李回头看见他,就在后备箱自动下落的轻微声响里,上前倾身吻了他。
小别重逢,缠绵又亲昵。
他们直接回了钟御的住处,行李被搁在玄关,再无人去留心关照。年轻的欲望勃发而炽热,心理与生理共同叠加着彼此的渴求。平日独处时的一点火星都能烧的极旺,更何况两个人已经将近几十天没有做过。
从客厅到卧室,连浴室里也做过一次。徐祈清被折腾得狠了,受不了又跑不掉,越往人怀里缩越是自投罗网。他的喘息里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泣音,反而激的身上人欲火更盛,狠着心对绵软的求饶充耳不闻。
等到钟御真正肯放过他的时候,徐祈清已经几乎不能发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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