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李艾云眼睑微眯,眼神聚焦,更显犀利,“你不配。”
程立心灰意冷,面对这样的李艾云,知道大势已去,一切都不可能了。沉默许久,从裤兜掏出李艾云家里的钥匙,放到厨房大理石台上,一言不发,默然离开。
护士过来给杨珊换药,见杨珊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宽大的病号服可以塞进两个杨珊,袖子却滑稽地只到杨珊手腕节骨上。她双手摊在身侧,很疲惫的模样,那张苍白的脸,唯一的血色,落在额头缠绕的白纱布上,血渍已干,呈现出一坨暗红。床上的人弱不禁风,虚弱得就好像一阵轻风便能将她吹散,然而绝美的脸却是冷毅如钢,令人望而生畏,退避三舍。
“要换药了。”护士端着白色铁托盘走过去,放在床头木柜上。
“能不能把窗帘拉上?”杨珊问。
“为什么?这阳光多好,你要晒晒太阳。”护士虽疑,却也顺从了杨珊,想是光线妨碍她睡觉了。
“晒得我身上痒痒的。”
“哈哈,你难不成还对阳光过敏啊。”护士走回来,动手揭开杨珊额上的白纱布,准备换药。手触到杨珊的额头,只觉温度滚烫,惊道:“糟糕,怎么发了?可别是伤口感染了呀。一会我叫主任来看看。”
“发……。”杨珊纠正她。发ā和发烧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护士听到杨珊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默默给杨珊换了药,匆匆逃开。
不多时,护士尾随着给杨珊主刀的医生一同来到杨珊床前,给她测量体温。
“主任,40度,高热。”护士看看体温计,纳闷道:“奇怪呀,我刚给她换药,她的伤口愈合得挺好的呀。”
“杨小姐,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医生沉思半晌,问道。
“乏力,疲倦。”杨珊自己也纳闷,明明睡得很好,可还是觉得全身乏力。
“平时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本来术后感染发烧也是较为常见,只是想起杨珊被送来急救时,自身凝血异常,不免有些起疑。
“平时?乏力,疲倦。”杨珊虽迷惑医生何出此问,却也努力想了想,“四肢酸痛,肌肉痛,嗯……还有……”杨珊想说红疹的当口,蓦地想起了母亲,心思一转,咯噔一下,顿住。她这些症状,不正和母亲一样吗。
“还有什么?”医生追问。
“医生,系统性红斑狼疮,遗传吗?”
“你家里有这个病史?”医生惊讶,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会遗传的。目前这种病只能靠药物控制,无法根治,且不能随意停药,平时还要注意很多东西。25岁到40岁,尤其是女性,为高发期。系统性红斑狼疮自身免疫系统异常,容易累及其他器官,产生并发症。
“嗯。我妈妈。”杨珊说到母亲,眼里神色黯淡下来。
“杨小姐,要不,先做个系统的检查,好吗?”医生询问,掩不住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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