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邱崇明日后之事暂为后话,且说展昭三人来到天长县,到狱中探视展晙与慕轻寒,几人论及案情,推敲细节下,觉此中细小之处多有巧合,无不令人生疑,终决意先用契约保出展晙,以便为慕轻寒翻案。
如大家所料,展晙出狱后,暂住之处似乎多了几双眼睛,日夜监视着他们的举动。次日晚饭过后,四人走出客栈,低语几声,纷纷向不同方向走去,不多时,展晙与展昭将身后之人甩开,来到欧阳贺家,翻身跳入院内,伏在书房之上细细听着里面的一切。房门“吱吱”两声打开,从外走入一位女子,这人生得妩媚娇艳,眉间一颗朱砂分外脱出他的美貌,扭捏的腰肢将其百媚之色尽显无余。她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将身一转,歪倒在早已坐定的欧阳贺身上,指尖从其前额划过,停到他唇边道:“再等上几日,处置了那不识相的小子,我就做你堂堂正正的欧阳夫人。”
“你以为他们就如此好对付吗?撇开展家不说,现任知县包拯初到此地,脾气秉性你我尚未了解,只怕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会不会烧到我头上。”欧阳贺抱着女子的腰肢,回道。
“怕什么,你表哥不是京城大官吗?万一有什么问题,找他出手还担心治不了一位知县?”女子媚色的瞟了一眼欧阳贺说道。
“他,哼!如媚呀,你不了解我家。我姑姑虽然嫁入名门,又凭子贵,只可惜她的儿子却当真是位市侩之人,若无利益从不出手相帮。”
二人正在谈话之时,就听有人紧扣房门道:“不好了,老爷,展家的两个小子被派去的人跟丢了。”
“什么,瞧瞧你养的这些废物,没一个指望的上的。”如媚起身怒道。
“你还说,若不是你招来这些事端,我欧阳贺犯得上惹官司上身吗?去看看再说。”欧阳贺白了如媚一眼,甩袖离开。
展家兄弟见二人相继离开,偷偷潜入房中,剑鞘敲击墙壁听着声响,又小心移动着屋内最可能藏有暗道机关之处。不多时,二人同时看向桌上那方太过普通的砚台,此物与屋中阔绰的摆放和精巧的物件似乎格格不入,二人凑上前来,轻轻一动,书架向一侧移动,显出一个半人多高的黑洞。展昭道:“大哥,你守在洞外,我下去看个究竟。”
“恩,多加小心。”展晙回道。
展昭弯身进入,取出袖中早已备好的火折子,延石阶向下走。洞内若隐若现的火光似乎惊扰了里面的人,展昭听到“吱吱唔唔”的几声呼唤,忙走了过去,定睛一看竟是展武。见其双臂用铁链绑在石壁上,身体泡在水中,口上还被塞了厚厚的一团白绢。展昭心下立即明白,对其说道:“堂兄,你且忍耐一日,明日便有人来救你。”说罢,急匆匆回到书房,与展晙暂短说明,又将物品摆回原处,不留半分破绽,离开欧阳府。
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红光,欧阳府外迎来了一群身穿官服的客人。领头之人身穿深色捕头服说道:“在下天长县衙捕头王朝,奉大人之令,前来查案。”
“查案,我们没有听错吧,明明是我们告状,现今怎么搜到我家来了。”门外如媚扭着身体,不悦的问道。
“有人告你们私禁百姓,我们也是奉命做事,若确系子虚乌有,我们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王朝说道。
“什么?私禁?谁这么无赖,冤枉我家,我去衙门告他。”
“无论如何还是等我搜完再做定论吧,周仁,周义,还不快去。”
“是!”王朝身边两名捕快打扮的人,应声答道。
“喂,我还没让你们进呢,你们硬闯民居该当何罪?”如媚挡在门口阻挠道。
“夫人阻官府查案又当何罪?”王朝对身边二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只管进去。
如媚阻拦差役之时,欧阳贺却独自来到书房,打开密道急匆匆下了台阶。谁知脚下竟是一滑,“咕噜噜”一滚跌落下来。急忙爬起身来到水牢前,这手刚往牢门锁上一放,就觉身后一道影子闪过,顿时浑身不能动弹。蓝影轻身一纵回到密室外,早已等在外面的青衫男子问道:“你准备让他定多久?”蓝衣男子低声道:“大哥放心,待那差人至此,自会解穴。”
“好,我们回去敬候佳音。”青衫男子应声道,随后二人撩襟纵身离去。
如他二人所讲,待王朝等人赶到,欧阳贺穴道自行解开,正欲开锁之时,只听身后有人喝道:“欧阳贺,你果然私禁他人,来人还不将他捉拿归案。”令下,就见一旁的两名捕快,上前绑了欧阳贺,并救出展武带回衙门。
天长县衙门,击鼓升堂,正襟危坐的便是此县知州大人包拯。此人生得一张黑面,剑眉虎目,更有别与他人的便是眉间那道弯月。此刻,天长县外围满了百姓,展晙与展昭也在其列,就听百姓们指着这位刚刚上任的大人道:“喂,你们听说了吗?这包大人可非同寻常,那弯月到了夜晚能发出万道光芒,能通阴曹地府呢。”
“胡说,哪有你说这么邪乎,不过我倒听闻,他身边的那个白面书生,公孙策精通易数,可不是个简单人那。”
…….
听着他们谈论,展信轻微摇摇头,小声对展昭道:“三少爷,大小姐说的那位‘黑炭头’,果然是‘非同寻常’,够黑,够黑。”展昭闷声不语,唯有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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