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北害怕的闭紧双眼,空出来的一只手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西裤,却也无法抑制因恐惧而不断战栗的身体。
脚步在距离他还有将近两米的地方忽然停下,然后在停顿了几秒后猛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古朔铭原本余光中看到一个人闪身出来,眼里已带有少许杀气。在他的意识里,只要有人听到了他的电话,阻碍他的计划完成,这个人就必须得死!可是当他掉转过身,看清那个人影的脸后,他眼中的杀气却陡然变成了一抹惊愕。
“是你?”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会看到这个人——这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居北将身子缩成一团,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根本不敢伸出头去看,他只有通过古朔铭的话语和语气来大致猜测——看来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会是谁呢?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现在不是应该待在厉辰毅的身边吗!”古朔铭眯了眯眼,刻意压低了些声音,脚下也朝着那个人方向快步走去。这里并非只有他们古家的人,他必须十分小心,才不会使晚上的计划失败。
“我会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你。”那人语气清淡,说得十分轻巧。
可他的声音一出,居北就一下子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原来这个人竟是厉辰毅身边的临时助理苏默!
“我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不要轻易跟我碰面,难道我的叮嘱都喂狗了吗!”古朔铭压抑的咆哮。
“古先生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来找你也确实因为一件要紧的事。”苏默不慌不忙,语气中透着些许恭谦。
古朔铭已经走到了苏默的跟前,他环抱着胸,一副高傲姿态,“是什么要紧的事?说!”
苏默微微垂下头,浅笑着,“是……”他话未说完,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冽的阴羁之色,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已抬起自己的右手,用藏于袖中的一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古朔铭的心脏。
古朔铭双眼暴突,他抬着手指着他,一脸震惊,“你……你竟然……”话不成句,人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苏默收起匕首,微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我要说的就是,厉辰毅这块肥羊,早就注定会是古二少爷的。其他人,最好还是趁早洗洗睡吧。”他说完这句话,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石墩子,然后收起匕首,转身离去。
石墩子后面的居北此刻手脚冰凉,浑身抖作一团。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他虽没有亲眼见到整个事件的经过,但是光通过声音他也基本上可以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可怕,他所接受的任务也远比他想象的危险和困难。但他现在明白也已为时过晚,一切早已成定局,一切早就没了退路。
居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天台上走下来的,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外面刚刚擦黑,屋里没有开灯。
居北整个人都瘫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他想哭,用大哭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压抑,可眼睛只是干涩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前进一步有可能会死,后退一步也有可能会死,可就算死也得死的好看一点吧?
他在原来的世界凑凑合合的熬了22年,本以为遭受家人的嫌弃,老师同学的冷落,周围人的白眼已经够苦够凄惨,哪知来到这边的世界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多么的安逸和可贵。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家了。
虽然他的那个家实在说不上有多温暖,但是毕竟是一个可以暂避风浪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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