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晏明知如此,却不拒绝陆汉广的接近,有时候还有点高兴下班了能有人陪自己吃饭,消磨一点时间。
他自暴自弃的放任自己的模糊态度,虽然知道就算对方是那样的人也不能改变自己行为的卑劣性质,却不能控制从他人的陪伴中汲取温暖的渴望。
他只是太孤单了。
他曾经想回去和父母道歉和解。家门进不去,他就在外头守着等他们下班。但爸爸看到他脸色铁青不和他说话,妈妈犹豫地靠近来只问他一句话,你改了吗?
他没法给出妈妈希望的回答,只好转身走掉。
父母不愿接受,觉得他是污点。而祁崝也离开了。
一个人的日子,除了正常上班,回到家面对空落落的房间,已经孤独到需要定期从陌生的声音中获得安慰和快乐。听起来,似乎也是太可悲了一点。
他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都处理得一团糟。
往楼上走的时候,楚晏无限低落地想。
而无论他是怎么样的不情愿,周末都很快如期而至。楚晏又不得不去和陈处见面。
被问话的经历跟过去每一次一样让人不愉快。
他在追问中受到折磨,要隐瞒住自己见不得人的癖好,要保持镇定不因为过于忧虑祁崝的安危而崩溃。由此带来的压力和不适都日益增加。
在知道祁崝卷入了不得的麻烦后,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梦到祁崝在各种地方以各种方式失去生命,倒在雪山森林无人问津的小巷,满身血污,熟悉的脸庞失去生气。
他从梦中惊醒,在黑暗里感觉到恐惧层层袭来,让他无法喘息。
可在白天,他连这样的恐惧都无人能够诉说。
因此一般而言,军刺是他释放负面情绪的垃圾桶。自从需要接受例行询问后,他和军刺的时间就固定约在周六下午就是这个原因。
但这个星期,楚宴依旧精神不振面色苍白的回来,却不再期待那个男人的声音,以及在那之后给他自己带来的短暂平静。
上一回军刺最后问他是不是还在等待他的主人的那句话,让他心有顾虑。
军刺在试探,也在隐晦的询问他有没有做好准备接受另一个主人。
这让他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跟军刺接触。
祁崝离开的事实是在他的心口上划开了的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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