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祁崝父亲当年在部队有不少关系不错的旧友,都对祁父的早逝惋惜不已,虽有人走茶凉的说法,但部队出身的人重感情的更多,对老战友的儿子都愿意多看顾几分。说不定当年祁崝突然退伍,被陈一言挖走,和这些都脱不了干系。
他又突然想到,如果说被指控的嫌疑根本不存在,这次的事情安然解决,那么祁崝大概就还是曾经那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
立了大功,又有背景,想也知道不管他是要回到部队还是就跟着陈一言继续干下去,都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他。祁崝今年三十,体力经验哪样都不缺,三十而立,正是最好的年纪。
而自己……
就像当年,把人拖到这条歪路上,又会变成对方的阻碍吧。
那时候祁崝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早前还好,到年纪渐长,祁崝一直单身不交女朋友就开始惹人议论,也一直有人试图给祁崝介绍女朋友。
一开始祁崝统统一口回绝,只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大多还是能推就推,但有些不好拒绝的,祁崝渐渐会去和人见一面,过后再找理由断绝联系。
这些祁崝并不瞒着他,甚至有一次他就在那一片的一个咖啡馆里撞见祁崝与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对面坐着。
那一刻,楚晏心口疼得他一下子就蹲在了原地站不起来。
他心里明白祁崝绝不是真的想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只是介绍人大多是祁父生前的战友同事,论起来都是长辈,身居高位,情面难却。
从前他们关系甚笃,两个人恨不能连根针都插不进,祁崝自然愿意为他担上这种种琐碎口舌和异样眼光,现在则是没有再为他考虑的意愿了而已。
情人之间要有平等坦率忠诚,主奴之间的交与和承受却并不全是如此。圈子里又是情侣又是主奴的不多,虽然有相性合适的人不好找的原因,但也多少能说明一些两种关系并存的危险与脆弱。更何况,祁崝并不是天生就爱好这个。
自己的惶恐驯服,和祁崝深藏在心底的愤怒轻贱,将两者的界限混淆。他们搞砸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们完了。
但他实在太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也不等他想好该怎么办,他就和祁崝失去了联系。
楚晏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陈一言面沉如水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楚晏站在外面眼神不由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
楚晏赶紧和他打招呼。
陈一言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叫了声“小伍”,脚下却不停。
那小伙子赶紧应着也跟上去,走两步却还回过头来,又冲楚晏笑了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楚晏看那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才转身走进病房,就看到祁崝抱着胳膊,怒气未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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