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祖籍在青州?”
“算是,不过幼时离家,多年不曾回来了。”既然要撒谎,不如就撒个彻底。
花逸道:“勿太过担忧,青苔家人定会安然无恙。”
“承君吉言。”寂青苔淡淡道。
九年前南宫家遭遇横祸,现在怕是只剩下他一人,哪有亲可探。
举酒对饮,花逸兴致很高,喝了几杯觉得不过瘾,又叫小二换了大碗来。
酒量之大,寂青苔平生罕见。
“对了,我听说清华县有一种酒,名唤清霜,需在十五月圆之夜下饮方才颇具滋味,到时候,我们便坐于屋顶或树梢,饮酒歌月,好不自在。”
清霜……梧桐半死清霜后,白头鸳鸯失伴飞。不是什么好名字。
寂青苔敛眉,道:“纵然是好,可清华县饥荒害民,这酒,怕是难得。”
“无妨,我知道有一地方,定还留着几坛。”花逸偷酒的本事极大,几里外的酒香都能嗅到。
拭去唇边酒渍,一边道:“等我寻了酒,定来找你,到时可不要推辞。”
“自然。”
寂青苔用酒润了唇,经他这么一插,倒是把愁闷抛诸脑后,心情也好了许多。
“时候不早,也该回去了。”揽了长袖起身,寂青苔略施一礼,“多谢逸大哥排忧,帐已结过,先告辞了。”
“好,那清华县再聚。”
沿路返回,从莳花馆后门而入,直通小院。四面都是一排排矮房,住着的除了杂役之外,就剩一些人老珠黄,尚未寻得归宿的妓女。
正午日光暖和,皆搬了长凳到院中,或嗑着瓜子儿逗笑,或划拳猜谜,或寻了一个人少的树底,闭眼小憩。满口浑话,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寂青苔不想太早回房,于是倚了一棵树,借着微许醉意,看那群人玩乐。
在疏狂一醉是不可能见到这种景象的,他在楼里待了九年,从一个六岁小儿到红极一时的头牌公子,每天早上除了必做的功课之外,就是料理大小事务,黑道白道,谈着条件,斗着心眼,做着生意,敛财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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