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青苔冷冷说道:“那王爷的意思是,这个人现在是下官的了?”
“是。”
话音刚落,寂青苔已上前一步抽出侍卫腰上的长剑,狠狠往郑东脖颈上砍去。
速度之快,力气之大,使得郑东还未来得及叫喊,脑袋已经滚落在地。
“你……”亭锦忆话阻在喉头,已是惊愕不已。
那短颈处的血喷了寂青苔一身,郑东身体抽搐几下,缓缓倒地。干净的鹅卵石地面上,此刻已是血红一片,伴着浓重的血腥气四散开来。
“王爷的恩,下官受了。”寂青苔抬手轻拭脸颊上的血渍,外表平静如常,但握剑的手却在袖子下发抖。
这十多天里,每每与郑东同床共枕,心中无不疼痛万分。但他自愿为他如此,从不曾怨过,可亭锦忆这样做算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当——”长剑一扔,寂青苔决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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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县事已了结,不日即将启程回元城。亭锦忆凭着王爷身份,从青州州牧处调来了数百兵士沿路护送,如今身份暴露,行路自然比不得以前。
亭锦忆千金之躯,所过之处皆有官员跪拜迎接,好不威风。寂青苔并未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一来是身份所限,二来也是不愿与他多见,于是便乘了一辆蓝白色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自那日他砍下郑东脑袋之后,两人便一直不曾说过话,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穿云路。
狭路穿云而过,因此得名。此路乃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路宽七尺,刚好容得一辆马车行走,而又因海拔极高,因此常年雾气缠绕,令人不易辨清道路,失足落崖亦是常事。
他们到达穿云路时正是清晨,乃为雾气最多的时辰。
寂青苔想起郑东曾说过会在此路段布下杀手,只是不知如今郑东已死,这话还能不能做真。
“云儿,你去和王爷说一声,让他小心。”掀开帘子唤来少云,寂青苔交代道。
“好。”
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行了百米,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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