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剑下已葬身两人。亭锦忆出剑如紫电青霜,剑锋寒气逼人,过处脚下皆堆满了尸体,乃是已经杀红了眼。
从朔州征战回来后,杀得这样痛快淋漓还是头一次。亭锦忆剑走龙蛇,快而不乱,与众人酣战丝毫不落下方,反而越战越勇,兴致大起。
激战中不知是谁刺中了马身,马一声嘶鸣,应是疼痛难忍,大步往前狂奔起来,寂青苔正站于马缰之上,缰绳绕上脚腕,瞬间勒的死紧,竟把他往前拖去。
“啊——”寂青苔脚下一紧,重重摔倒在地,来不及回神,已被拖出数米远。
道路上的石子宛如利刃一般划在身上,虽只伤皮肉,但也痛极。
“青苔!”亭锦忆颜色大变,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拉了满弓。
穿云路雾气浓重,眼前几乎已经看不见寂青苔的影子,白茫茫一片,亭锦忆凭借着感觉,咬牙放箭。
此箭一出,只有三种结局。其一,射中马身,则可阻止其狂奔,救回寂青苔一命;其二,射中寂青苔,也好过他被马活活拖死,其三,便是都没射中……
“楼主!”
少云刚避开一剑,就见寂青苔被马拖在地上,尘土飞扬,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顾不得四周刀光剑影,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追去。
而前路茫茫一片,纵使她身法再好,也寻不到寂青苔的身影,但见悬崖边上的乱石散开,纷纷*深渊。
马蹄在地上划出长印,一串银铃躺在碎石之中……
难道已经……
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眼眶,少云抽咽着弯腰拾起那串银铃,手指颤抖。那是寂青苔一直戴在脚腕上的,他舞做凌波时,便会叮当作响。
亭锦忆是射中了马,可是那马却落下了悬崖。
亭锦忆持剑上前,剑稍的血一路蜿蜒落下,他脸色阴霾,眼眸里黑潮涌动,申奈跟在其后,剑已归鞘,只是手臂受了轻伤。
寂青苔一落悬崖,那群白衣杀手也迅速隐到白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弓起的背脊轻微颤抖,少云攥紧银铃,下一秒便一抖长鞭,鞭子破风而出,直直袭向亭锦忆脖颈,少云失声大哭道:“我恨你!亭锦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做什么?!”申奈一把拽住鞭子,大声质问道。
“做什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放手!”少云用力一拽长鞭,申奈手心赫然勒出一道血痕,却不曾松开半分。
“云儿,寂青苔就是你的主人?”碎石踩在脚下,亭锦忆走到少云面前,静静问道。
昔日在去朔州的路上,眼前这个少女凭借一条长鞭便可扭转整个局势,着实令他心惊。但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她身后的人,留她在身边,也是为了等那个人亲自现身,如今的答案,不言而喻。
只有寂青苔,能让一个杀手为他煮粥送药倾心照顾,也只有他,可以让心高气傲的少云为他哭成这个样子。
少云仰天大笑,眼泪顺着鬓角一颗颗砸在地上,“亭锦忆,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就问我这个?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他若是有什么不测,我定会屠尽整个世王府,连一只狗都不会留下!”
少云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那才是一个杀手真正的眼神。申奈一怔,不由松开了手,这样的少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往,我只笑他傻,如今,我看他不仅是傻,还瞎,怎么就爱上你这样的人,你纵有千般万般好,也不值得他为你如此倾心。”长鞭缠住路旁一棵枯木,少云恨声而道,言罢已飞身下树。
白雾在身后聚拢,掩盖了满地的血腥。亭锦忆一直紧捏的拳头慢慢松开,僵硬的身体不易察觉的颤了颤,沉声而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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