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是几具尸体,老鼠的尸体,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小灰亦或是小黑,他只从这几只老鼠身上看到了死亡。
他蹲在墙角用手指拨弄着尸体,软软的,冷冰冰的,不知母妃的尸体摸上去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他笑了,捏起几粒未被吃完的老鼠药。
露华楼里有很多这种药,要找到并不困难,可能是嬷嬷们也受够了老鼠,才想出这样一招。可知他也受够了被整天监视的感觉。
十七年,这些看了他多年的人,他把足量的老鼠药放进菜里,绝食三天。
之后,有尸体被抬出露华楼,这是自母妃死后第一次有尸体被抬出,亭锦忻站在树下,又想起那只攥得紧紧的手,他打了个寒颤,转身回屋。
露华楼里来了新仆人,听说凌贵妃被打入冷宫,他并不觉高兴,只是又开始抬头望那棵树,那棵大半叶子都快长到羲和东殿的树。
亭锦悭已经好久不来了,他猜想他在忙什么。嗯,他是太子,自然有许多事要忙的。
他娶了亲,金吾将军之女,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为以后谋划了呢?他那样的人,对谁都好,伤害别人的事又怎么会做得来。
他去看他,未进羲和东殿便听到了有人在传风月楼的事,那些太子喜爱的男宠被安排在风月楼里,不下十人。
原来他是喜好男色的,他怔住。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这些天的相思,他突然明白了是从何而来。他不等通报就闯进他的屋子,推开门的一霎那亭锦悭正好披衣坐起,似乎是愣了愣,莞尔笑道:“你怎么来了?”
他气喘吁吁,看着他笑道:“我来看你。”
看着他的床,知道他是一个人睡,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皇兄,这些天我……”话还未说完,就见一个女子端了水进来,白色衣裳,轻妆淡抹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能不敲门就进入太子房间的人,怕是只有那位他新娶的太子妃了。
果然,亭锦悭开口唤道:“寒儿,怎么这些事还需你来做?”
口气里是再熟悉不过的柔情蜜意,那么自然,那是对妻子的语气。
“我怕别人粗手粗脚的服侍不好,觉得还是自己来放心些。”白寒望着亭锦悭笑,温婉多情。
一下子,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出来的人,在这里分外碍眼。
太子妃是一个顶好的女子,最重要的事,锦悭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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