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寂青苔连想都没有想就断然拒绝。
回去做什么,进宫和他的后宫女人争宠?还是继续待在疏狂一醉里当他的楼主?那还不如继续在此地笑傲风月来的自在。
亭锦忆过去与他挨着坐,一边把玩着他胸前的一缕青丝,顺口接道:“和我回去,我娶你可好?”
寂青苔闻言抬头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又立刻恢复了初时的样子,“说什么傻话呢。”
亭锦忆兀自笑笑,把他的青丝放在唇边轻吻,没有再说话了。
寂青苔没有理他,自顾自研磨取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亭锦忆往那纸上看去,见都是些八卦方位,各种变化层出不穷,却多有涂抹的痕迹,知道他正在专心琢磨什么,也不打扰。
过得一会儿,见那纸上密密麻麻已经看不出具体画的是什么,而且字字相叠杂乱无章。寂青苔运笔越来越快,额前溢出一层细细的薄汗,乃是拧紧了眉头。
亭锦忆看他像是快要把笔杆子捏断似的用力运笔,开口道:“歇一会儿再写。”
寂青苔置若罔闻,一心都在纸笔上。
亭锦忆伸手便去夺他的笔。寂青苔未料到他会突然伸手过来,停笔顿住,疑惑抬头,拧起的眉间还未舒展开。
“这是画些什么,这么用心?”
寂青苔搁下笔,淡淡道:“那便不画了。”顿了顿又道:“你若要走,至少再等五日。”
亭锦忆见他不直接回答,正打算不再相问,寂青苔又开口,“等五日之后,你自会明白。”
又是卖着什么关子,亭锦忆嗯了一声,见寂青苔把用过的笔放入笔洗中清洗,只盯着慢慢晕开的墨团发愣。
“锦忆……”
踌躇良久,他开口。
“你想问什么?”亭锦忆见他迟疑开口,便知他有话要问。空白了五年,他心中的问题该不会少。
“亭锦悭他……是不是?”说到这里,竟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关于前太子亭锦悭的事情只听闻是死于乱臣之手,这种糊弄百姓的解释在寂青苔不会相信。又想:何为乱臣?自己便是乱臣中一人,若说他是死于自己之手,也不为过。
他自诩此生不曾亏欠过谁,却唯独辜负了一个亭锦悭。于他,心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知道他待自己是捧出了整颗心来,却还是不得不与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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