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被缚,黑漆漆的轿中只听抬轿的人与守门侍卫交代了几句便放行。如此轻而易举运人出宫,宫里不知安插了多少花逸的耳目。
亭锦忆又是否知道?
轿中不辨方向,轿子时停时歇,待到天明时分才有人掀开轿帘塞进一个饭团。寂青苔眯着眼看向背光的黑影,接过来咬了一口。再看轿外都是齐腰高的杂草,方知此刻已经出了皇城。
这几人脚力了得,功夫该是不弱。要想从他们手上逃脱是不可能的,要是亭锦忆派来的追兵能赶上他们,双方拼死一战又有几成胜算?寂青苔心里没底,望了望天,心中一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还请寂公子移驾!”掀开轿帘的人还没走,微侧了身让出一条道。
“去哪?”
“乘轿耽误时辰,请寂公子移驾马车,十日之内必到得西翎。”那人道。
言罢,便有另一人进来与他松绑。
寂青苔起身顺从进入马车,现在与这些人作对无异于自找麻烦。
下一步,只能等见到花逸在打算。
果然马车在十日内赶到西翎,抄的是近道山路,不过路上颠簸,也差不多把寂青苔折腾了半条命。
马车是在夜里到的西翎,从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进入宫中,弯弯绕绕大半天,最后拐进一条通往地下的小道。
寂青苔曾官拜大理寺少卿,对这等场所熟悉的很,一看到路旁手执重刀身背弓箭的侍卫,心道:西翎比起大乾崇尚武力,在牢房当值的官员也个个五大三粗满身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西翎王宫他不是第一次到,监狱倒是第一次来,漆黑的牢房石壁上中插着火把,因建在地下湿气甚重,从里面涌出的血腥腐臭味异常刺鼻。踏上同样漆黑的石道往下走,路过刑房的时候瞥见一张油黑的小方桌,上面摆放着带血的刑具,寂青苔眉间若蹙,别过脸脸色阴暗。
身后两名押送他的侍卫哂笑道:“这牢房虽然简陋了一些,但至可以遮风挡雨,王没有下一步指示,所以委屈寂公子了。”
用钥匙开了尽头处的一间牢房,寂青苔见里面仅有一堆干草,一个破碗倒在栅栏前,杂乱不算,还有四五只老鼠在里面横冲直撞,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主儿。
牢房里的结构与大乾一样,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想他六岁时家破人亡被投入狱中,所受待遇与现在无二,当时年幼尚能挺过来,现在又有何惧。
侍卫看着眼前清冷的白衣男子信步走进牢房中,都觉诧异,第一次遇到如此配合的人还真觉得不习惯。
“那寂公子就早些歇息吧,我兄弟二人就先告退了。”侍卫说了一句,退到牢房外取出钥匙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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