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而回。
人间正是日初。
升起的太阳倒是给他一个安慰。
他正沿着路走着,突然路边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吸引住了他,走近一瞧,这不是昨晚的那个姑娘么?
姑娘的嘴唇发白,衣衫尽湿,身子紧紧缩在一起,寒未古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姑娘在寒未古的叫声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刚看见寒未古就哭了出来。
原来这姑娘昨晚跟他道别后没过多久就迷路了,路上漆黑,她连着转过好几个路口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走了许久,终于见着个点着烛火的地方,走近一看原来是个赌坊,她走近时还刚好碰上个赌徒,面相可怖,吓得她转身就跑,连着跑了几个街道,这下更加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她边哭边说,通红的双眼更引起了寒未古的怜惜之情,赶紧把人扶起来,望了望周围,拉着人往个小巷子里钻。
他对这个小城镇的街道倒是很熟悉。
没多久就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小人家。
姑娘吹了一夜凉风,受了风寒,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昏脑胀,根本走不动路,寒未古索性就将人背在背上。
回到小屋子,寒未古把人安顿好,又急急地找来大夫,号脉,开方,取药,煎药,等把一碗热药端上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姑娘名叫小小,父母早亡,舅母看不惯这个在家白吃白喝的“小客人”,硬是逼着舅舅把人赶了出去,舅舅还算有良心,临走时给了她些银子嘱咐她好好过日子,等有一天会给她物色个好人家,周围邻居好心,时不时还帮着她一把,就这样小小一个人过了几个年头。
“你舅舅呢?”寒未古问道。
小小垂下了眉,声音小小的:“不知道,听说表哥做了官,一家人搬到京城里去了。”
寒未古在尘世游走百年,这种事情也见得多了,一颗心红的黑的都有,有的是对别人自己都好,有的是对自己好对别人坏,不去探究这人的心中红占几分黑有几两,最终还不是孤坟一座?
天黑了,小小喝了药沉沉睡去,寒未古轻轻掩了门,门缝里姑娘的睡容安静。
半夜,月光似水。寒未古站在庭院里,忽然听得身后一声“咿呀”,回头一看竟是小小。月光下,她的身子更加瘦小。
寒未古不禁心口一疼。
他急忙上前扶住人,关心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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