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原夕争哪里还敢再逗留,立即出了客栈,租了一匹马,连绿竹都没带,便快马往回赶。
刚靠近村口,便听到一群皮孩子在那边玩耍边齐声念道:“从前有个村,村里有座庙,庙里有尊神,神女要下凡,菩萨说:心不静不如多看经,月老说:再不静就去嫁尊佛……”
宛如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边笑边听,她见原夕争快马而来,不由面色一变,刚想悄声叫孩子们住嘴,原夕争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原宛如从未见过原夕争是如此生气,有一点害怕,但是执拗的性子上来了,就是不肯服输,小嘴一翘,道:“我就是讨厌她!”
原夕争指了指她,气道:“你真是……嗨……”说着,原夕争再也不理会她,甩袖翻身又上马一路到了顾姨的门口才停下,一进门便听顾姨无奈地喊道:“楚瑜,开门哪!”
她回头一见原夕争进来,连忙道:“子卿,楚瑜已经把自己关在屋三天了,我怎么敲门她就是不开。”
原夕争见她面色苍白,短短二十天不见,头发竟然全白了,不由细声安慰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不要心急……”
话还未说完,原夕争就听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心中一凛,连忙一脚踢开房门,就见曾楚瑜披散着头发悬于梁上。
原夕争这一见,只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跃到梁上,将绳索一挥而断。却又听到那边扑通一声,顾姨栽倒在了地上。其实曾楚瑜刚悬梁,绳一断人便清醒了大半,她见自己的母亲晕倒在地,连滚带爬到母亲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大声哭着叫唤。
原夕争急忙掐顾姨的人中,掐了好一会儿,顾姨才悠悠地醒来,她的双目涣散,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两个人。
这个大半生遇上一点小事便要哭泣一番的女人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口气,转头对原夕争,道:“子卿,顾姨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对你说……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不说就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曾楚瑜一阵抽泣,原夕争连忙握着顾姨的手,道:“顾姨你说。”
顾姨轻轻看了—眼身旁的女儿,才道:“楚瑜是真心喜欢你的,以她的性子,嫁去王府未必是福,子卿……你看在顾姨的份上,娶了楚瑜行吗,做妾也行。”
原夕争的眼圈一红,嘴唇一阵颤抖,但却良久不言,就在那一会儿功夫,原夕争突然觉得手中一空,再一看半生都在哭泣的顾姨已经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不见半丝泪痕,只是满面遗憾。
原夕争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懊悔,自己只那一刻的犹豫就让一个疼了自己十几年的长辈带着遗恨走了。
整个院子里都在沉默,没有哭泣,没有对话,唯有外面寒地里老鸦的聒噪声一阵阵地传来。
“子卿哥哥,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
原夕争茫然地看向曾楚瑜,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对自已说话,曾楚瑜道:“家母新丧、,我是—个女流之辈,还要劳烦子卿哥哥为我操持,族长那里还请子卿哥哥代为传丧。”原夕争依然有一些神不守舍地道:“这是自然的,你都交给我吧。”
曾楚瑜微微行了—礼,道:“有劳子卿哥哥了。”
原夕争慢慢站起身,低头见曾楚瑜很温柔地替她母亲将衣服整理好,原夕争扶着墙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原炟哪里。
原炟听说曾楚瑜悬梁,顾姨刺激之下,突然亡故,也是惊得老半天说不出话,隔了许久才道:“宛如……宛如,唉,她这一次是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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