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攥了攥手指,点点头。
覃守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过的笑来,“我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苏钰心里一颤,对上了覃守沉静的双眼。
“我把他关在了覃家老宅里,我母亲的卧室里。”
一阵寒意袭来,天边的云彩渐渐的遮住了微弱的月光,整个天空都仿佛黯淡了下来。
覃守背着光,脸被藏在阴影里。
苏钰叹息一声,看着覃守脆弱又防备的姿态,绕过桌子,用力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伯母已经离开了,你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明明下不了手,只能把人关在覃家老宅。
覃守僵硬着身体靠在苏钰怀里,少年身上的气味好闻又干净,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是他害死了母亲。”
如果不是他的懦弱,母亲怎么会死,他忘不了母亲痛苦疯狂的样子,崩溃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父亲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当初他为什么不回来看一眼?
就这么把他们母子扔在了覃家老宅。
覃守总是想,父亲为什么不回来了,母亲那么难过,自己那么难过,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既然那当年他没有回来,那么以后,也不必再回来了。
想起往事,覃守的恨意几乎控制不住,母亲出事的那段时间,是他最为黑暗的一段记忆。
害怕无助,夹杂着浓烈的恨意,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发酵,足以改变一个人。
覃守死死地把脸藏在苏钰的怀里,不想让苏钰看到自己如此可怖的一面。
苏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直到怀里的人重新平静下来。
“阿守,覃家已经倒了,伯母的仇已经报了,她不会希望你被仇恨困在过去。”
覃守安静的抱着他,没有说话。
苏钰又想叹气了,强行把人从身上撕下来,认真的看着覃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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