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
正逢中秋,天光晴好,水衣巷的街市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巷口参天的银杏树悠悠摇下翩翩金蝶,随清风舞入朗朗碧空,忽就让青年想起了自家小院后的银杏林里,那只常常沾了满身金叶,偷吃白果的雪狐…
青年英朗的眉目敛了往常的冷峻,不由泛起温柔的笑意,画上落笔之处的雪塔似也映出了三分晴光。
搀扶着八旬老翁的粉衣小姑娘眨着杏目,看着树下作画说书的俊朗青年悄悄红了脸,怯生生的问道:“那…后来呢?那只雪狐再也没有回来么?”
青年绘下塔檐上最后一只风铎,抬起头,星目朗逸:“非也,后来那雪狐前去了幽冥届的忘川,以血为墨,将他和九王爷二人的名讳书于三生石上,自此缘定。”
小姑娘指尖绞着绣帕,声如银铃,笑弯了柳眉:“真好。”
卖糖葫芦的小贩重新扛起木把,言语不屑:“书生,你这故事好没意思,这世上哪来这么多的好姻缘,大伙说是也不是?”
粉衣姑娘单手叉腰呸了一声:“你个卖糖葫芦的,叶大哥说的这样好,我们还想多听些这样的故事呢,你若是不信就别来听,活该找不到媳妇!”
众人嗤笑连连,小贩“你”了一句后哑口无言,扛起糖葫芦灰溜溜的走了。
叶夙轻笑着摇了摇头,执起朱砂刻章印在了画上。
世间不尽如人意之事甚多,即是戏说,又何必自扰。
..........
☆、[二]
[二]
日落,烟霞漫漫。
青年背了卷轴画打开小院的竹门,忽听得院后传出悉悉簌簌的声响,轻挑了剑眉勾起唇角,便在院里的石桌上放下了画轴的竹箱。
小心绕过屋舍,果然又远远看见了那只通体奶白色的雪狐在满地厚厚的金色银杏叶里......滚来滚去。
青年唇上笑意渐深,敛了脚步声又返回,从屋里端出了满满一瓷盘白果,再来到林子里却已不见了雪狐的踪影,只好在方才被那个小东西折腾的凌乱不堪的落叶丛旁放下盘子,而后转身回了屋舍。
翌日清晨,青年推开朝向后院的轩窗,远远瞅见了满地金叶上的白瓷盘里堆成了小山堆般的红果,便披衣出屋绕到了林子,笑着俯下身端起盛满了腴红山楂果的瓷盘,四下张望,果真在不远处的树干后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奶白色小脑袋,漆黑透亮的眸似是星子,正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观望着他,青年笑意温柔,低沉的嗓音很是好听:“你这是投以木桃,报以琼瑶么?多谢了。”
信步上前想要靠近雪狐,对方却转身跃入了林子深处,晃眼间就没了形迹。
叶落纷纷,似是金蝶舞于碧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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