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曲枫勾肩搭背地去食堂吃完了饭就往训练场走。齐桓他们已经等在那边了,袁朗坐在越野车的引擎车盖上喝水听音乐,感觉到吴哲追过来的目光,就抬起头回看了他一眼。
等人都到了,袁朗才拿了耳机站起身。过去那么久,不光是吴哲,连许三多这样的都和袁朗熟起来。这会儿看他眼神冷冰冰的,倒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瘆的慌了,日常的训练里吴哲还敢嘀嘀咕咕和他较劲。袁朗也不跟他客气,每次都让他去跑圈。
有一次林曲枫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被袁朗点名揪出来骂,结果吴哲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顶了他一句。袁朗就指指边上,吴哲很自觉地出列去跑圈,第二天齐桓也不当心犯了一样的错,吴哲神气活现地重复袁朗前一天的话,让袁朗远远听到了,把他摁在地上险些给揍了。
有时候两个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除了吴哲偶尔会过分,袁朗一般也懒得和他认真计较,好像计较多了就跟他一样孩子气了。
也许是那天下雪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集合太慢的缘故。总之那天袁朗的心情不错,这位爷心情不错的时候比心情差那会儿还可怕,所以那天的训练也是花样百出。
连着两个小时以后,吴哲体力到了极限,在障碍场那边,一晃神,额头被铁丝刮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皮肤一路往下落。袁朗看他那样有点吓人,就亲自拎着他去基地医院报道。
护士帮他把脸上的泥尘和血迹擦干净才发现那道口子不是很大但是却挺深的,袁朗叹了口气,问他:“怕疼不?一会儿得缝两针,那么小的应该不会有疤,就是有点疼。”
吴哲头被医生摁着,所以只能动着眼珠子看他。有个护士笑着说:“他这点疼怕什么呀,想当时我们那同事给您做阑尾手术的时候,忘记打麻药,你不也忍过来了?”
袁朗提起当年那件事,就跟着笑了笑。吴哲想起有一回训练的时候,他看到袁朗手臂上有个疤,他就那么一问,袁朗当时很淡定地说:“16,近距离穿透,有个护士手拿卫生球从这头杵到那头就算消了毒。”
他也就跟着一激动,咬牙切齿地说:“不怕疼!”
那护士笑得更欢乐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不愧是老虎团出来的,就是有件事儿得提前跟你知会一声,咱们这麻醉刚好没了,一会儿你可真得忍着了。”
这下吴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麻醉的问题是医院这边的过失,所以医生下手的时候也温柔了很多。袁朗把手伸给吴哲,说要疼得厉害就掐他。吴哲没下手,却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还好也就三针的事情,袁朗发现他自己比吴哲还紧张。
医生叮嘱拆线之前别落水,而且伤头上最好今天也别乱蹦跶,该休息就休息去。开了点消炎止疼的药就结束了。
袁朗陪着他回宿舍的路上,吴哲忽然抬头看看天上飘得雪粒子,问:“队长,你看过下雪么?”
“我伊宁人。”袁朗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别头抬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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