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上了马车,君南辞刚落地便道:“夫人...我们不去找么?”
“嗯,因为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啊。”杜剪蔁莞尔一笑,再度揉乱小家伙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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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的丧事办得隆重,七零八落的白布随风飘舞,即使事情发生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撤去。
说来也是可惜,峤州是小地方,难得出了这么一位贵妃,只可惜红颜薄命,连尸首都被运回了京城不能魂归故土。
峤州人注重落叶归根,凭吊的人也多,爱女心切的杜知府于是也一直没撤灵堂,奇怪的是今日,有个稚龄幼童抱着一大把百合前来瞻仰。
君南辞看着仿真的巨幅画像呆了呆,以为自己是见鬼了。这跟外面那位夫人也太像了吧?
杜知府觉得奇怪,照说这个年纪的小儿不应该那样懂事才对啊,却见君南辞反应过来,像模像样拱手作了个揖道:“大人,这是有位夫人要我送过来的,还让我传话给您,红藕香残玉簟秋,锦瑟和弦终不悔。故人已驾鹤西辞,不能承欢膝下是大不孝,还请二老不要责怪,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便是子女最大的夙愿。。。”
“夫人?什么夫人?”杜知府还没回答,一边的杜夫人颤声,“蔁儿!一定是蔁儿回来了!”
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可空旷的府门外哪里还有人烟,杜夫人再也承受不了跌坐在地,不顾丫鬟的拉堵当街洒泪:“蔁儿啊!我就生了你这一个女儿啊!要是回了家,你怎么就忍心不来见我啊!”
路过的行人都道是爱女心切,所以才期着能已故女儿能回归,同情又多了几分。
君南辞献完花,跟了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蹙眉陷入了与年龄不符的沉思中。
不远处的马车上,短短回家两天的第一皇后哭成泪人。
卷过手掌的袖子伸过来,杜剪蔁抬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君南辞双目熠熠朝她晃了晃包起来的手帕。
看见自己映在她眸子里动容的样子,杜剪蔁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是锦瑟走了之后,那个人来找她要龙鳞。
杜剪蔁说了,她像是看透了什么,对她说:“所以你也是要江山,不要美人?这样跟你一开始憎恨的殷旭又有什么区别?只是锦瑟刚好爱的是你罢了。”
“这只是暂时的事情罢了!”杜剪蔁恼怒地争辩道,“我也想带她远走他方浪迹天涯!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殷旭追回我们怎么办,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人也是如君南辞这般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破了她的自欺欺人:“你只是不愿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不过也是,鱼,汝所欲也,熊掌,亦汝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
“没错。。。这样对谁都好,锦瑟也说愿意等我,用不了多久,真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可以安稳坐拥所有,为什么要惶惶度日呢?”杜剪蔁抱着头,无地自容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意外,这一切都是意外罢了...锦瑟...我会给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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