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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旁边伺候了半日,景峥才幽幽转醒,起来第一件事便是一掌将景兆蘋挥趴,斥骂:“我怎得就得了你这样个忤逆之徒!给我跪下,当初我敦敦教导你礼义廉耻,何时起成了那耳边轻风?”
景兆蘋听话地跪下,连磕几个响头道歉:“徒儿知错,师傅不要气坏了身子!”
“你知错你知错还与以女子身份与那狐狸精出双入对有伤风化!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才是!今日就跟我一起上山,听后处置绝不轻烧了你!”几个师叔搀扶劝架,但景峥爱之深责之切,那火气起是根本遏制不住了。
“徒儿不会上山的...”景兆蘋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渺小却毋须质疑,“徒儿已经破尽戒律罪该万死,不配做道家人,但今生不想再有负于絮楼,忘师傅成全...”
"你......"景峥颤音着指责,怕是又要晕倒。
景兆蘋于心不忍,头埋得更深了:“徒儿与絮楼姑娘已相爱相付,不可挽回了,兆蘋只能长跪不起求师傅成全!”
周围一阵唏嘘,景峥老脸挂不住,先下了逐客令:“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下去!”
门口聚集的人恋恋不舍都走的差不多了,再推旁边的几个同门:“你们也是,先上山!”
空下来的医馆只剩下一个床位和师徒二人,景峥思忖良久,还是低低地开口:“兆蘋...或许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一己私仇派遣你去捉那力所不能及的妖物,只是这是你过世的娘亲遗愿,若不是你亲手报仇雪恨,我怕油尽灯枯百年终老以后都无颜再去见她。”
“娘只是一时想不通,爹...师傅已经为娘亲做的够多了,相信娘亲也不会真的责怪您......”话题沉重起来,景兆蘋也被一双枯槁的手扶了起来,景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兆蘋,有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不是你亲爹......”
二十五年前,景峥还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幸得机缘巧合之下与富商千金结下不解之缘暗许终身,那位千金便是景兆蘋的娘亲,无怨无悔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送景峥进京赶考。
后来景峥高中凯旋,回家的时候相好却被迫嫁作了他人妇。也因此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在峤州后山创造了一个接收女子的道家小门派分系。
一次上香俩位旧情人邂逅青山,旧情复燃却无奈沧海桑田。景峥也得以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其实她是女儿身。
夫人受惊之余竟然也觉得看淡了,从此二人无话不谈姐妹相称。
少了那份背叛的内疚,夫人更加把道士当自己人,分享起与家人的讯息,说起风度翩翩的丈夫,眉宇间的依赖比之前也多了几分。景峥强颜欢笑,不敢说自己早已违背世俗喜欢上她,只当是她有了更好的归宿。
不久后,夫人有喜了。但怀孕期间那份之前的开朗却少了,情绪变得很容易烦躁多疑。景峥一问之下才知道峤州许多百姓看见他家丈夫在外“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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