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去找瑾娘的时候,她正为丢失烛龙之鳞而心急如焚。当门外传来欧阳少恭的声音,她整个心几乎都快跳出了腔:少恭此时来找她,便是意味着……
果不其然,当瑾娘看到欧阳少恭手上拿着的烛龙之麟时,她全身的力气似都被抽空了。
“瑾娘,或者,还是应该叫你素锦?你这番脱胎换骨,想必是将雪颜丹炼出来了。”欧阳少恭的语气是漠然的,而向来如春风般和煦的欧阳少恭,用这样的口吻说话,显是怒意于心。
瑾娘黯然道:“公子,素锦绝非有意隐瞒,只因怕公子责怪,故而始终不敢告之真情。”
欧阳少恭淡淡道:“在青玉坛的数年主仆之情,便是知你偷了烛龙之麟,我亦不会过于苛责你。花满楼的这些年,我一直待你如友,你却始终刻意隐藏身份,着实令我心寒。”
瑾娘抬起头,露出楚楚可怜之态,颤声道:“这一切皆因我太过在意公子,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心剖给公子看,我对你,我……”
欧阳少恭不愿意听下去,开口打断了她:“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些年,你以占卜之能为我寻找奇珍异草,出力良多,我亦欠你一份人情。你偷走我烛龙之麟一事,我便不再与你计较。此番别后,各自珍重吧。”
瑾娘见欧阳少恭转身欲走,怆惶道:“公子既在寻找玉横,何不带我一同离开?我愿竭尽所能,为公子寻得玉横下落。只求公子再给我一个机会,为奴为婢也好,天涯海角也好,平生惟愿长伴君侧,侍奉终生。”
欧阳少恭叹息一声,道:“瑾娘,能与我生死相随的人,已回到我的身边,我真的不能带着你。”
语毕,欧阳少恭疾步离去,瑾娘看着欧阳少恭决然的身影,心中刺痛,眼泪簌簌而下。
她已经如此哀求于他,为什么,竟连让她陪伴在身边的机会不给?她为了他,吃尽苦头,脱胎换骨、转变容颜,从那个丑陋可怖的小丫头变成如今的秀丽模样,为何他仍是视若无睹?
欧阳少恭,究竟要怎么样,我才能得到你?
闭上眼,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初次见到欧阳少恭的时候。
那时,她不过十来岁,都说少女时光如梦如诗,可她却只有无尽的恶梦。只因她脸上生了可怖的痦子和胎记,丑陋如鬼怪,人人避之不及。在青玉坛,她总是在无人的角落做着低贱粗重的活,无人正眼瞧她,也无人理会她;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叫素锦,他们只会叫她“丑丫头”。“丑丫头”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身份,更是她那看不到未来的人生。
直到那一天,欧阳少恭出现了……
他是坛主雷严有一次下山后请回来的,雷严对他很恭敬,一来便封他作了地位尊崇的丹芷长老,这在青玉坛,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同其它人一样,她内心也默默好奇着,于是,当雷严召集众人的时候,她便混在许多的仆婢中间偷偷去看,看一眼这新来的欧阳长老究竟是何等模样。
穿过影影绰绰的人群,她看到一袭广袖杏衫袂迎春风,飘飘渺渺的,身姿挺拔如松柏。当欧阳少恭转过头时,她愣了半晌,一则是对方的年轻,二则是对方的长相。她没曾想到,这欧阳长老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可他长得却这般好看,皓齿俊眉,风逸雅致,如匪君子,世无其二。她的心呯呯地跳得飞快,脸也发烫起来。她虽是一个丑丫头,却也是一个极易慕色心动的少女。
雷坛让欧阳少恭从众仆中挑选几个人平时侍奉他起居,她心中动了动,可身子却又往里缩了一缩。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婢女,哪里会相中她这样一个丑丫头?
可,欧阳少恭却偏偏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把她从人群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挑了出来。
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