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顿时说不出话来,被这个木讷的少侠拿话噎住,还真是难得的经历。
百里屠苏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耳朵,轻笑道:“师尊说过,乱性伤身,可每每跟少恭云*雨过后,却让我修为大进,按理说不应如此,想来少恭双修之说不假。”
“我倒也未曾诓你……确有双修之说,不过倒是上不得台面的房中术所载。当初你什么都不知晓,我也不想说穿,免得你有负担。”
百里屠苏抱住欧阳少恭,温言道:“我明白,你忍让我、包容我,处处为我想得周全。可我这样一无所知却是伤了你,我没有你心细,懂的事情也没有你多,以后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明白告诉我。”
欧阳少恭一怔,不愿气氛突然变得煽情,有意调笑道:“你既已知这是云*雨之事,也明白了或许能以此法解你煞气,上次月圆之夜怎么没有想过试一回?何必苦苦忍耐?也许除我此外,其它人也……”
百里屠苏心如明镜,知他所指是风晴雪,有点气闷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气,沉声道:“从来就没有什么其它人,星蕴相合才可双修,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星蕴相同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我不过只是猜测……”
“对也好,错也罢,我不会再与第二人双修了。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你却不止我一人……百里屠苏心头一窒,忍不住泄愤般地又在那光洁的肩头留下一口牙印。
欧阳少恭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想不知该说这个人是痴还是傻,可就是这样痴傻的话,却仿佛三月的柳絮飘进了他的心头。
他这番似笑非笑的样子,让百里屠苏有些气恼,闷声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欧阳少恭轻抚少年的长发,笑道:“你可是我的师兄,我怎么敢?对么,屠苏师兄?”
这一声“师兄”许久没有出口了,听得百里屠苏心头一阵荡漾,不由得回忆起天墉城初次见面时的景况,这个人,初来乍到就跟他套近乎,说什么“师兄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无视他的冷淡,在旁人都对他避恐不及的时候仍是一心在他眼前凑,让他的双眼从此再也离不开他。这个人,明明把他的心思看得通通透透,却还要这样故意捉弄于他,着实是,万分可恶!
玩笑过后,欧阳少恭动手为百里屠苏清洗长发。他看到,百里屠苏的长发已经被打得半湿,显得有些凌乱。他干脆让他转过身去,动手拆起了他的绑辫。在天墉城时,所有弟子都是统一将头发梳起,一丝不苟地笼在发髻之中;下山后,屠苏为图省事,仅从两边的鬓发处挑起一小簇绑成两根发辫系在一起,此外大片长发披散在肩,如今被水打湿后,紧贴在白晳的身体上,倒是增添了几许柔弱之态。
一整夜的激烈缠绵,那绑带的发绳半掉不掉地耷拉着,松散得欧阳少恭随意一扯便扯了下来。他将发辫悉数解散,用五指拨弄几下,就将着拢直,自一旁拿起木制水勺来盛水为他清洗。
百里屠苏很配合,低头、仰头,任他动作。
他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沐浴洗发,这种感觉很新奇。
小时候上天墉城的时候,他已是半大的孩子,料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并不成问题,加上不愿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负累,他事事更独立,小事一般不会假手他人,况且,除了师尊和师兄,也没有旁人愿意费时照料他。
在更小的时候,乌蒙灵谷的幼年岁月,想来母亲对他也是百般呵护的,可失忆过一回以后,那些久远的往事再回想起来,早已不知其味。就仿佛隔了一层蒙灰的镜子,里面的人与事虽看得见,却摸不着,除了那灭谷之时刻骨铭心的仇恨与苦痛外,那些温暖的、贴心的历历往事,只留了一付壳子里心底,却是无论如何都填充不进那具体的感知了。
欧阳少恭的温存,竟是他如今能感受到的最温情的呵护。
他感觉到欧阳少恭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的长发,温暖的水流一次次冲刷着,皂角的清香弥漫开来,热气蒸腾,整个人都有种微熏的倦意。
平常□□过后,欧阳少恭疲倦不堪,多是他善后为主,难得一次少恭主动,他干脆放开了手脚让欧阳少恭来照顾。
沐浴后,欧阳少恭取出干净的巾帕擦干了俩人身上的水珠。想着一会还要回去,怕湿得头发惹人怀疑,百里屠苏便以灵力烘干了长发。
回到房间穿上衣服以后,欧阳少恭让他在镜前坐下,亲手为他梳发。
“你这条发绳很旧了,现在又沾了水,不要了罢,我去给你找一条新的。”欧阳少恭看了一眼那绑发的暗红发绳这般说道,他平时注重仪表,因此这一类的物什多不胜数。
百里屠苏点点头,他对这种小事并不太上心,发绳旧了也就旧了,能将就用也就没想过换。他忽然想了什么,补充道:“也不必新的了,你如果有用过的,给我一条便是。”
欧阳少恭去箱中翻找时,发现跟百里屠苏原先那条颜色接近的还真不多,终于翻出一条,还是以前用过的,不过看上去倒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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