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刚出了山门便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他留了神,不敢径直往欧阳少恭的住处走去,择了另一个方向小心向前。果不其然,待他稍稍避开青玉坛弟子耳目,来到空旷之处时,便有一道剑光朝他横扫过来,他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闪避。
暗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朝着山林的方向奔去,似乎是引他前行。他心中疑惑,连忙追了上去。
这样一前一后,一直到山峦某处平顶之地方才停了下来。
月影流泻,前方长身玉立之人手握霄河长剑,衣袂飞扬,剑穗飘零,熟悉的身形让百里屠苏吊起的心放了下去,却又冷不丁往下沉了一沉。
“师兄引我来此,所谓何意?”
陵越仍然背对着百里屠苏,他的声音随着秋风飘过来,散发着些许寒意:“这么晚了,屠苏又为何一人出来?”
百里屠苏没有回答,俩人各自伫立,在山顶无言地静默着。
彼此问了一个心知肚明的问题,太过熟悉,反正不好装作若无其事,含糊以对。
陵越终是转过身来,在百里屠苏的眼中,此刻陵越的表情很冷,好像这寒秋的凉意全凝聚在他在脸上。陵越对百里屠苏向来和煦,他的冷漠已经说明此刻他心中的恼怒,陵越的声音也很冷,就像这山中的寒露,沁凉刺骨:“师尊只有我们两个徒弟,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欺瞒的。”
“师兄……”
“一直以来,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从来都不会怀疑。你说你已经放下心中执念,不会再纠缠于一段错误的感情之中,你还说,你已经明白,你与少恭之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陵越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当日铁柱观中,百里屠苏为了安陵越的心,而说出的权宜之语。如今被陵越翻旧帐说出来,一字一句全在打着百里屠苏的脸,让他一时语塞,一声也应不出。
陵越又道:“既然你说已经放下,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原来,你是连掌心的那点余温也是要留恋的,却同我说什么不再执着……”
百里屠苏总算明白了,原来他同风晴雪早上说的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被大师兄听了过去。他能明白陵越的恼怒,但他又能怎么解释?又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师兄生气,可我真的不是有意欺瞒师兄……”
“我不想追究你有几分成心,我现在只想你给我一句实话,”陵越盯着百里屠苏,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你究竟能不能断了跟欧阳少恭的这份情?”
百里屠苏回视陵越,神情从痛苦逐渐变得平静,终是坚定答道:“不能。”
陵越闭目长叹,像是早有所料般感慨道:“果然……”
“师兄,我已深陷其中。”
陵越睁开眼,目光却未落在百里屠苏身上,而是侧过身望向了茫茫的黑夜深处,如此凝思半晌,方才悠悠说道:“一转眼,都快四年了……也是这样的一个秋夜,让你犯下大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