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让少恭跟你一起冒险?”
“巽芳姐,”百里屠苏见“巽芳”如此紧张,心猛然一缩,他咬了咬牙道,“我也觉得少恭陪我远赴榣山十分不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会真的让少恭陪我冒险的,你放心。”
可“巽芳”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放心的样子,她一脸不忿地望着欧阳百里屠苏,又道:“听说,你还要少恭帮你用玉横吸煞,你知不知道,此事十分危险,轻则耗损伤为,重则有性命之忧。你能不能也一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百里屠苏顿时说不出话来。
此事虽说延后再议,但他们早已商量妥当,巽芳突然说让他打消念头,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陵越连忙上前道:“巽芳,这件事,我们早就已经……”
然而巽芳却听也不听陵越的说话,只是面带悲戚的自说自划道:“屠苏,我……我知道,你已成功的让少恭放了一些心思在你身上,但是我与少恭这么多年来,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够在一起,你可不可以、能不能……不要再破坏我们……就当我求求你!”
一旁的红玉双眉紧锁,只觉得巽芳这些话,说的越来越奇怪了,不由得问道:“巽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巽芳”听到红玉的询问,一行清泪竟簌簌而下。她掩面低泣,似是伤心至极。
红玉着实疑惑不堪,当她一转头,无意中看到百里屠苏的神情时,更是大骇不已。她没有想到,此时屠苏的脸上,竟是一片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宅斗女神素瑾作死中……
☆、风波起(三)
红玉见百里屠苏因着巽芳的一句话瞬间变了脸色,心里头也是大骇不已。“巽芳”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屠苏与少恭有什么苟且一般,理智让她无法相信,可看了屠苏的脸色,她却顿时迟疑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陵越,却见陵越一脸担心地看着百里屠苏。
不妙的感觉浮上红玉的心头,她沉了脸,又追问了一句:“究竟怎么回事?”
百里屠苏垂了眼,双唇紧抿,脸似寒冰,却是不发一言。陵越身体略一向前,不动声色地将百里屠苏挡在自己身后,解围道:“红玉姐,我看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你先劝劝巽芳,有话我们好好谈。”
红玉见陵越的架势已明白此事绝非空穴来风,她刚想劝解“巽芳”,却见“巽芳”此时已收了眼泪,一脸不忿地质问道:“误会?我能有什么误会?桐姨亲眼所见的事,还能有什么误会么?百里少侠,你堂堂天墉城的弟子,敢做而不敢为么?我知道少恭对谁都好,对你尤甚,他总说你从前在山上受备师兄弟的欺凌,没几人真心待你,他与有缘,所以要好好照顾你……可是,你怎能因为贪恋他的好,就使出这番下等姿态,不顾羞耻,以男子身躯,勾缠少恭?”
此言一出,不仅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门外刚刚路过的两个人更是大失惊色。这二人,一人是风晴雪,一人则是方如沁。风晴雪因担心婆婆病情,想过来与屠苏商量,提前回去幽都,路上碰到方如沁,俩人便一同过来。没想到还未到屠苏门口,便听到吵嚷之声,急步赶来,却恰恰看到了“巽芳”斥责百里屠苏的一幕。
方如沁更是惊骇得目瞪口呆,“巽芳”的话,犹如一击重锤,震得她脑子轰轰作响。
如果说方才素瑾的话里还尚有保留,那么此时这番话,当真说得是直白刻薄,句句剜心。众人齐齐看向了百里屠苏,只见他惨白的脸上瞬间又涨得通红,身形微颤,双拳紧攥,显然难堪至极,可又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愿多说。
被那么多道或斥责、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包围着,百里屠苏只觉天地间都是戚喳声,就好像回到了天墉之中,被众师兄弟们包围戟指大骂、怒斥他是怪物的情形。可他觉得,此时被“巽芳”喝骂,却比那个时候更要难受一些。
风晴雪见屠苏这般模样,心头一痛,连忙跑了进来,一手握住他的手,一边对“巽芳”急道:“巽芳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苏他没有……”然而看着“巽芳”楚目含泪的可怜模样,又想起苏恭二人昔日的情状,她这辩驳又顿时说不下去,只呐呐地道,“总之,他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闻风晴雪此言,方如沁也有些回过了神来,一并走了进来,极力扯出一丝笑容劝解道:“是啊,巽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屠苏,怎么会和少恭?……他们都是男子啊。或许……朋友之间,偶有亲密之举……也实属平常的,你还是先听听屠苏和少恭的解释,说不定……”
方如沁不明因果,可陵越却是清清楚楚,生怕再追问下去只会更屠苏更难堪,忙道:“屠苏素来不擅言辞,中间就算有什么误会,这样咄咄相逼,也不会有一个结果。巽芳,不如你先回去,我保证事后会你一个交待。”
“巽芳”见陵越这种表现明显是存了坦护之心,霎时怨敛双眉、嗔目含泪道:“陵少侠,你对你师弟的无耻之举不斥一字,反倒怪我咄咄逼人了么?我是不懂,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好说个明白?既然百里少侠不承认,那就找桐姨来问个清楚,桐姨的为人如何、她会不会说谎,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
“这……”陵越一时阵势大乱,也说不出话来。红玉看到陵越这番表现,不由得暗自恼怒:他此时这样明显坦护,显然对此事早有所知。陵越啊陵越,你究竟替屠苏隐瞒了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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