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固然执剑,仍需天意成全。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袖口的那块婴石,心中叹道:却也不知,这番天意,能否给他们二人最后一线的希望?
夕阳斜照,拖起天墉城西殿一隅两道极长的身影,拐弯处不时传来窃窃的私语。
“……你说这里头住的,就是我们那天看到的那头龙?”
“不假。陵简师兄就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亲眼看到那头黑龙落地的时候化作了黑衣男子的模样,你看掌教真人和执剑长老对他这么恭敬就知道了,肯定来头不小!”
“这倒也是!”
“我跟你说啊,听说他还是条应龙,是上古的战龙,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真是可惜,要不是当时我们还在姚家镇,肯定能领略一下这战龙的风采。”
“也是!这年头应龙不多见了,就算海底的龙王也不一定就是应龙之身。不过也奇怪,天界战龙来我们天墉城干什么?而且据说这半个月他就缩在客房里,不吃不喝也不出来走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我哪里知道!哦,对了,陵简师兄还说,那天龙背上背的可不止风晴雪,还有百里屠苏,只不过百里屠苏还没到天墉城就散魂了,魂魄散落在昆仑山四周,最近大师兄翻山越岭找寻的,就是他的魂魄……”
“收集魂魄?吓,难不成他想复活百里屠苏?”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最近掌教真人还有执剑长老一直在商量什么要紧事一样,恐怕是跟此事有关……嘘,有声音!”
他们中止了谈话,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西厢客房走来。当他们看到来人的面容,相视一望,默契地一同走了出去,朝来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大师兄。”
来人正是陵越。他们原本为同辈师兄弟,倒也不必太过拘礼,但自从传出陵越要接任天墉城掌教以后,旁人待他态度自然不同。
陵越蹙了一下眉头道:“肇清、肇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肇正人老实些,一问就讷讷地说不出来话来,倒是那名叫肇清的弟子比较机灵,眼珠子一转,急忙应声道:“哦,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看到阿翔像在在找东西吃,我们想喂它点五花肉,就跟着它不小心到了这儿……”
陵越心里摇摇头,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只淡淡道:“下次别往这里走。住在此处的贵客喜欢清静,莫要惊扰了他。”
这两名弟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了。
陵越敛了敛神,继续朝那门口走去。他刚一走近,那门便“吱呀”一声,无风自启。
他仍是恭恭敬敬地在门口施了一礼,方才走了进去。
床铺之上,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在床上盘膝打坐,他面容并不显苍老,可满头银丝,却像一个垂暮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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