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其它任何人。
百里屠苏趴在欧阳少恭的身上,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陵越嘴角轻扬,正准备默默离去,却冷不防看到欧阳少恭紧闭的双目似是微微一动。
陵越定神看去,只见欧阳少恭的眼皮徐抬,露出了一双光华璀灿的眼睛。
剑阁之中,陵越向紫胤真人汇报了欧阳少恭苏醒一事。
“……他看上去,倒似与从前有所不同,不复那般偏执疯狂模样。弟子告知了他悭臾之事,他半晌不言,似是大受打击。因他情绪未稳,弟子也就没有与他细谈复生一事……”
紫胤真人淡淡道:“数千年前,他因为战龙悭臾而招致此难,而今悭臾又还他一命,多年因果于此终了,他机关算尽,怕也料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陵越默然半晌,想起屠苏魂魄一事,试探着问道:“师尊,如今屠苏仍缺了一魂一魄,既然欧阳少恭已经苏醒,弟子想,继续去山下找寻屠苏的魂魄……”
紫胤轻叹一声:“陵越,你可曾想过,何以你找遍昆仑每一寸地方却仍是找不到屠苏的一魂一魄?此困局因欧阳少恭而起,自也应他去解。结果如何,端看欧阳少恭作为,诸种机缘,皆在他们的命数之中,非旁人可代之。”
陵越心中一滞,有一些话想说,又吞了下去。他整理思绪,又问道:“师尊的意思是,想放欧阳少恭下山,由他来找屠苏的一魂一魄?”陵越也并非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他知道,以婴石救回欧阳少恭已是师尊思量多时才下的决定,皆因为了屠苏,才不得不冒的一个险。如今要放欧阳少恭下山,师尊可否放得下心,掌教真人又能否放心?
紫胤真人似已知他心中所想,只淡淡道:“这欧阳少恭,由仙几近成魔,在人间流连数千载,这般遭遇,世间难其觅其二,而今死而复生,不知又有何种感悟。当年琴川一战,未曾细谈,殊为憾事。”
“师尊是想?”
“你将他请过来,陪我下几天的棋。”
紫胤真人的要求,欧阳少恭略一思索,并未拒绝。次日,他果真一早便去了剑阁,与紫胤真人下棋,至傍晚方归,如此这般,将近五日之久。
百里屠苏就在旁边守着,有时候被陵越叫出去,四处转上一转,回去时,怕打扰了他们,就在门口候着,一直等到欧阳少恭出来。
到了第六日,紫胤真人开口,答应让欧阳少恭领着百里屠苏下山,以三年为期,去寻其余魂魄的下落;若是三年后仍是找不到,他就带着百里屠苏回天墉,落叶归根。
对于即将离去的二人,陵越心中有太多的不舍。然而掌教真人卸任在即,自己也不可能离开天墉城,况且师尊也说得那般明白了……
但他还是太多的放不下。
放不下屠苏,放不下少恭,放不下对他们命运的担忧……
“既然来了,又为何站在门外?”房中的欧阳少恭是平常腔调,他这话里的意思,显是对陵越在门口徘徊半晌早已知晓。
陵越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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