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一个16、7岁的小女孩脸上会有这样的笑容,仿佛是早已看淡生死,那笑容掩饰不住的却是对顾河的担心,想来她是希望顾河不要太担心自己,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安然在心里叹道,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是不应该在还没看尽世间繁华,没有尝尽世间苦乐的时候就离去的。
“那就有劳大夫了….咳咳…..”刚一说完,就又是一阵咳嗽,在这个宁静的大殿里显得是那么刺耳,让人感到不忍。
“好的,那能否先让我把把脉?”安然首先说了句废话,毕竟自己是大夫,要把脉别人还拦着你不成。于是她也是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
“大夫请稍等!”一旁的宫女急急忙忙的递来一张丝巾,“请用这个。”
安然一看就大致知道这是要干嘛了,心里就挺郁闷的:大家都是女的,把个脉还得用这东西隔着,再说了就算我是个男的,要真想摸,抠破了不就完了,这东西比夏天穿的袜子还薄,真不知道隔着有什么用。
但是她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也就点点头,接过了那方丝巾,盖在了公主的手上,然后才用三指搭在她的手腕处。
虽然先前已经有无数的太医诊断过,但是安然还是要自己亲自再把一次脉,倒不是对其他人不信任,事实上这是为了防止误诊。毕竟这为七公主已经被诊断出肺痨,但是谁能保证她就没有其他的病症?又或者是由于肺痨而引发的其他的病变?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必须要严谨的重新全部检查一遍,否则的话,一旦用错药,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直到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之后,安然对这位公主的身体状况也大致有了一个谱。总之,的确是肺痨没错,也没有引起其他严重的病变,只要对症下药就好了。剩下的难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嗯,公主除了肺痨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碍了。”检查完毕,安然便向顾河汇报道。
这都肺痨了还叫没什么大碍啊!非得直接两腿一蹬是不是!一旁的福公公翻了翻白眼,不过没有人看见。
但是这话听在顾河耳朵里就是别的意思了:你女儿也就肺痨这点破事,没什么大碍不用太紧张。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没想到这次还真来了个高人,连忙说道:“那谌儿就有劳你了。”
“嗯….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答应。”
“你想要什么?不管是钱财还是美女,就算是一座城池,我都可以送给你!”还没等安然说,顾河就列出了他所能想到的答案。
“嗯….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在我医治公主的时候,皇上能够在殿外等候。”
“为何?朕就想看着你治,就是要亲眼看着谌儿康复过来。”顾河语气坚决,不容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好一幅父女情深的画面,但是…..怎么可能现在就康复啊!我要给她注射的是链霉素不是圣水啊!你干脆直接说我吹口气她就能长生不老好了!
安然现在已经是满头黑线,这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想想刚才和顾胜利一见面,他第一句话就把自己玩火坑里推,现在倒好,他爹也来搀和一脚。安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看不到任何希望。
“嗯….希望皇上到时候冷静,莫要动粗。”顾河听到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是来救我女儿的,我干嘛要对你动粗啊,就算你没治好,我也没有昏庸到要杀你头啊?
说完这句话后,算是打了个预防针,安然就从药箱里拿出针管和盐水瓶,接着拿出链霉素,熟练地开始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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