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赶紧躲到另一边的暗处,脑子里“嗡嗡”直响,怎么会这样?师兄他……是公孙互的人?济末那次偷袭,也是公孙互派去的?!这么说来,他们在业城的时候,他也一直和公孙互暗通消息。难怪他们刚到朝阳,公孙互就知道了……心里突然一颤,不好!看高长治尚未出来,迅速从另一边跑着离开,绕回自己房里。星盒,该不会已经被他……献给公孙互了吧?!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把湘妃竹折扇,其中一侧的大扇骨是空心的,里头正藏着星盒里的那张宝图。青衣仔细打开扇骨,宝图还在。也不知该庆幸还是焦虑,宝图此刻虽在,却无法保证它一直都在,高师兄既是公孙互的人,取走折扇犹如探囊取物。青衣将宝图收进袖筒,复将折扇收好放了回去。怎么办?他把宝图藏到哪里好呢?烦躁的在屋里踱着步,不停地来来回回。突然想到裴菱,她手里握有南晋的转盒,倘若承帝一死,她一定有办法将东晋的斗盒收入囊中,再加上他手里的,四图她便得了三图,青衣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祥啊不祥。
眼下的业城朝廷,已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太子,也就是曾经的辽王姜黎,尚颐公主是毋庸置疑的□□;另一派拥护祈王,背后是长孙皇后乃至整个长孙家族的势力。
惠妃、丽妃先后薨猝。丽妃死时,长孙皇后联合多名太医想要借机除掉熙和,陈玄霖力挽狂澜,拿出铁证证明丽妃感染了霍乱,是自然死亡,不是意外,熙和趁势反咬了长孙皇后。不光丽妃,惠妃、祥嫔还有深居在清宁殿的太皇太后以及长孙皇后的爱女昭和公主都死的有些古怪。尤其是惠妃,各种迹象甚至直指长孙皇后。
后来,宫里就有了传言,说是当年的敬敏皇贵妃裴氏死的太过凄惨冤屈,化成厉鬼前来索命。承帝面上严斥,称此为造谣生事,还命内务府彻查谣言的出处,暗地里却是让皇后请了业城永济寺的僧人悄悄进宫来做了好几场法事,以求心安。
嫔妃的接连辞世,尤其是太皇太后和昭和公主的死,对承帝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如今的精气神已大不如前了,对于“乖巧伶俐”的尚颐公主极尽宠爱,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而今的后宫之中,若不是凤印仍旧在长孙皇后手里,几乎人人都要以尚颐公主马首是瞻了。
今日,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的洁白仿佛要涤尽这尘世的污垢和疮痍,尚颐公主站在祥禧宫的正殿门口,抬头望天。每年这个时候,她都特别的想念娘亲,特别的想念清和,还有她一手带大并辅佐他登上南晋帝位的外甥子。
娘亲,你等等我,你再等等我,最多还有两年。我一定会将你葬入东晋的正皇陵,我一定会带着东晋的满朝文武到你陵前拜祭,给你磕头。
“主子,还去宁福宫吗?”翠红拿了狐毛大氅替熙和披上。
“为何不去,如今宫里的娘娘、贵人大多有多远躲多远,谁都不敢招我,就算迎面碰到了也是礼数周全,这个庆妃倒好,我没有动她,她倒招惹我来了。”
翠红想了想,低声道:“奴婢多嘴一句,当初……庆妃娘娘是护着青主的,还因此受了牵连被打入冷宫,要不是太皇太后顾念她怀着身孕,八成会死在冷宫里头,只可惜……那孩子却是没能保住。”
熙和看了翠红一眼,漠然道:“正因如此,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长公主。”
“是,主子自有计较,奴婢多嘴了。”
“走吧,宁福宫里养着东晋最好的昙花,瞧瞧去。”
尚颐公主的凤辇从祥禧宫出发一路往宁福宫去,她靠在辇厢上,想着心事:眼下这时局已经显出大乱的前兆,太子和祈王的明争暗斗已经白热化,文武百官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这个风口浪尖还来招惹她的,必有所图。但她所知道的庆妃是个隔绝名利、人淡如菊的女子,当初为了娘亲,她仗义直言、不惧生死,差点把自己的命一起搭上,这样的女子却在这样的时候请她喝茶。
熙和心里,更多的是不解。你想要什么呢?庆妃。本宫除了留下你的命,什么都不能给你。
“主子,庆妃领着宫人们在门口迎驾。”翠红紧挨着辇厢低声道。
凤辇在宁福宫门口停下来,翠红伸出右手弯腰候着,熙和掀开帘子走出来,扫了众人一眼,宫人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噤若寒蝉。翠红扶着她走过去,庆妃侧身行礼:“宁福宫庆妃携宫人,恭迎尚颐公主殿下。”宫人们纷纷跪地磕头,“公主殿下长生,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都起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