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百曦似乎是刚刚于睡梦中醒来的关系,声音有些飘忽,语调也缓而轻柔。他伸手拿起了石桌上那不属于知府的那只酒杯,用一种异常专心认真的眼神看了半晌,然后伸出艳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他一身睡时的白衣,隐约露出半截锁骨。因没有腰带束身,衣服本显得宽大,但也因为只有一层薄绢遮体,腰身显得极为秀美,衬着那张有别于女子的俊逸邪气脸庞,竟能让人口干舌燥。
知府觉得心差一点就从胸口跳了出来,忍不住心骂了一句:妖孽。
叶百曦说道:“这饮酒的师爷,我可认识吗?”
“府中的师爷,叶大人肯定是见过的。只是或许没什么印象罢了。”知府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百曦点点头,也不多问,拿起那酒杯,竟然就那样转身走了。
金甲卫离开后,府衙又进入调查乱匪和红巾匪的无用搜查之中。知府爆出来的结果多数没什么进展,叶百曦也不催促,也不过多提出自己的意见。
第二夜他再次听到了那曲箫声。他出了自己的房门,果然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府衙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这箫声真的只有他一人可以听见似的。
他听了半晌,突然在院中的地面上坐了下来,把长琴放置于膝上,就开始和那箫声遥相呼应。
仿佛有如这样相和了许多年一样,琴箫之间没有丝毫的滞怠与生疏,默契得让人觉得迷茫与害怕。
“我果然是还在梦中,未曾醒过来吗?”
叶百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白。他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卧室的床上,仿佛昨天晚上的琴箫相和,真的只是梦境一场。
知府问道:“叶大人睡眠不足吗?”
叶百曦说道:“做了......一个梦。”
却见对方笑着问道:“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叶百曦也笑了:“谁知道呢?”
案件进展不显,叶百曦也无心多问。他这几夜夜夜以琴相和箫声,几乎都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但是无论怎么期望那个吹箫者出面一见,对方却连身影也不露一个。
如此下来,白日就有些精神不济。
他难得像这样对于自己功力被废的事情耿耿于怀。
然后这样过了几日,案件突然有了进展。
那群乱匪的悬赏挂出去半月,都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名省亲归来的捕快,看到一张悬赏的时候想起了在路上遇见过相貌类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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