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晚落脚的客栈,我要你立刻做一件事。”
容与被羽煌森然的气势慑到。怎么了?自己又是哪招他惹他了,或者是露出了什么身份上的破绽?“你……你要我做什么?”
“洗干净你的脸,再到我房里服侍。”他可不希望在房里闻到什么难闻的味儿或是看到糟心污迹。
……
这个羽煌要他今晚洗干净自己的脸,到他房里“服侍”?这又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对自己下达如此的命令,这让容与在下面一整天的赶路行程中提心吊胆,却始终不敢问出来,到底他要自己到房里“服侍”什么?
日暮之后,羽煌一行人在客栈投宿。容与一到客栈便寻了小二,问清水房后,就遁了过去。待看清自己洗净后的模样,他顿时就后悔了。
天哪,他真不该把脸上的血污什么的统统洗掉!凌乱斑驳的干涸血块像是层保护色,阻隔他少见的绝色容颜。现在他还能用什么来遮掩这张脸?哪个奴役会是这般有润泽白皙的水嫩肌肤?这不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还能是什么身份?
怎么办?他这一时半会去哪找个人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亦或是干脆忍痛泼自己一脸烫水?
“你还在磨叽什么!羽煌少爷和轩离少爷用完晚饭后便要准备更衣休息了,你这个死小子还敢在这里打混,这下被我揪住了吧!”全顺儿冲进客栈昏暗的水房,于容与背后就是狠踹一脚。
“大家同是奴役,你为什么总是欺负人?”这次容与闪的快,甚甚避过他那一脚,怒目而视。
“哎哟,还‘你为什么总是欺负人’!”全顺儿故意学他那副无法理解的委屈调调,转而一怒。“你还给我矫情上了?少跟我唱戏!羽煌少爷已经授权由我训练你,今后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上楼去!”
“你竟敢这样无理!”容与抵挡着全顺儿粗鲁推打他的双手,是他无知了,他竟不是知这下等人间,如这奴役之间还有这种人欺人的现象,他以为奴仆就应该全像他的姚婶那样可亲,一想到惨死在自己眼前的姚婶,容与的心里就是一股子悲伤弥漫开来。
“我这是在训练你的反映能力,你还敢反抗?你真不要命啦……”全顺儿连珠炮似的怒斥在客栈大厅内明亮的灯火下中断,张着大嘴看向容与。
“你若真要教我规矩,用说的就可以,为什么要动手?”他的厉声斥责听来倒像是小屁孩子的含冤悲诉。
“你……你是小鱼儿?”全顺儿竟有点结巴。
“我当然是小鱼儿,你说我什么、骂我什么,我都能忍,但我讨厌凡事光靠拳脚解决的人。所以你别再对我无礼,否则我……”
“小鱼儿!”二楼客房内几乎震破屋顶的怒喝吓得他立即闭嘴,缩在一角。
好吧,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迟早要上去面对那个活阎王的。
第六章生疑[本章字数:2609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09:22:51.0]
“小鱼儿,你这是又死到哪去了?”整间客栈二楼都被羽煌的吼声撼动着,这个粗鲁的、没教养的男人。
“来……来了!”催什么催,不是他老人家让自个儿先梳洗清理干净才准进他屋的么,容与上楼时膝盖都被那羽煌的怒吼叫得直打颤,心中却是愤愤不平的,敢怒不敢言,从被羽煌救了后,他就一直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羽煌真想一刀刮了这条小鱼儿。方才用膳时就不见那死小子的人影儿,一切都得由他自己打理,连外头的坐骑都是他亲自牵到马厩去。吃了满肚子闷气回到房里,却仍没看见洗脸架上有热水,行李也没搬上来,窗也没关、灯也没点,连茶水都没叫小二送进来,这小子嫌命太长,还想着玩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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