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所的回答也很简单,王子大病初愈,不宜做长途旅行,为表诚意,送来了已故王后的首饰,以及一幅由宫廷画师精心绘制的王子肖像。
王后看着这幅画像,无论如何也挑不出毛病来,画中的这个人皮肤白皙,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深邃,弗拉所王室独有的银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他左手扶着一匹棕色的纯种马,右手提着一柄细剑,整个人看起来姿态优雅又英气勃勃,堪称良配,她先是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紧接着忧心忡忡的找来了女儿。
公主提着裙角快步奔来,动作轻快地像一只小鹿,长廊两旁的侍从纷纷退避,如同被风吹向两旁的青草那样自然。
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没有这个毛病……
奥尔瑟雅一头扑进母亲怀里,这个远离人世的女孩子对母亲有孩子一般的依恋。
她们紧紧地抱了一下,又松开,王后盯着女儿的绿眼睛“你必须嫁到弗拉所去。”
“不!”公主夸张的大叫一声,完全失去了所谓仪态——即使如此,她仍然美得惊人“你知道那些男人有多讨厌!你忍心让我……你最可爱的小女儿,克死异国他乡吗?”
王后无奈的皱着眉“没有一个比这更好的结婚对象了,除非你进修道院,发誓终生侍神,否则,你总得嫁人。”
“您知道这不可能。”
看到母亲的眼神中的坚定,奥尔瑟雅也不再玩笑“您要我死吗?”
王后也不知如何是好,除非宣布公主暴毙……这也就意味着奥尔瑟雅失去了一切庇护,这和真的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总之,先想想办法吧,我会尽量拖延一阵,如果到了最后,仍然没有办法,也只有……”
奥尔瑟雅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王后把她拥在怀里,没有看见她泪眼里的笑容。
是夜,我们年轻的公主,奥尔瑟雅,携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消失在宫廷的夜色中。
第二天早晨,奥尔瑟雅从泔水桶里爬出来,这位公主浑身上下已经充满了奇怪的味道,她不敢在王郊住宿,也顾不上清理自己,连忙叫了一辆马车,把自己送到最近的市镇去。
马车夫看着这个浑身脏污的姑娘,本来不想拉她,可是她出手极为大方,看在明晃晃的金币的面上,也只好委屈这架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马车了。
“小姑娘,坐好了!”
鞭子一响,马一声长嘶,马车在青石路面上奔跑起来。
奥尔瑟雅坐在宽大的马车里,随着路面颠簸东倒西歪,这辆车原本可以容纳八人以上,现在只有她一个,也难免如此,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钱袋,小脸兴奋地通红。
我逃出来了!
奥尔瑟雅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
再也没人逼我了,我想去哪就去哪了,对了,先去哪呢?
昨晚的一小口药水效果极好,她与赶车的汉姆对话如常,现在还极为放肆的撩起帘子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又过了一阵,亢奋逐渐消减,身上的味道突破了精神的防线,一阵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她干呕一声,忽然感到身体一轻,这轻不是解去枷锁的轻,不仅轻,而且凉,仿佛用以御寒的裘衣也被剥离,轻飘飘没有着落,清凉凉却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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