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发觉自己已经被带进了怪圈,可是他已经很难保持一贯的心境——在他面前,总是很难做到。
他强攻,却被抓住了节奏,不得不费心防守,对于一味讲究抢攻的刺剑来说,这就是败亡的端倪。
阿尔深吸一口气。
凯南愉快地长舒一口气。
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而出于礼貌抑或是谨慎,他仍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为了保持视线水平,甚至蹲了下来。
“师兄。”这个时候用这个词,总有种说不出的讥讽意味——凯南带着笑容。
“师兄,你知道我有一句话忍了很久吗?”
女人只是冷笑。
凯南叹了一口气,此时,他已经完全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模样,甚至称得上俊朗,“你是世界上最恶毒自私冷血的女人,你自大又狂妄,以为世界上没有人能超过你,而其他人,只要稍微表露出天分,就要接受抹杀,你折磨那些天才,逼他们交出自己的想法,最后,挖掉他们的眼睛,斩去他们的四肢,作为魔法塔的能量源,我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幸好,幸好你根本瞧不起我,又或者你就是喜欢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说出这些话,感觉轻松多了呢。”
“你真愚蠢。”嘴角流着血的冷淡女人冷不防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也很愚蠢,每个人都是愚蠢的。”
“要发表什么么高论吗?”
预言中说,自己终有一天,会被一个天赋更胜自己的人超越。那个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这话没错,然而,若非自己看到了那个预言,又怎会酿成今天的恶果?她已经吞服了贤者之石,将拥有悠长荣耀的生命。
有多少抱负悄然沉没?她的眼中浮现出被封闭了的宝藏大门,可这些话怎么能说呢?自己的苦痛,无非是敌人猖狂的养料,她早对此深有体会。因而,她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凯南站在远处,他可以用一个简单的魔法终结这个人的性命,安全,而且熟悉,然而,一种冥冥中的冲动迫使他向前走了几步,掏出了匕首。
鲜血四溅。
女人歪着头慢慢划到在地上。色泽寡淡的青衣沾上了泥土。
凯南仿佛支持不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抱住了这个他极爱也恨极的女人,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留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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