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口说无凭,你又不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柳红嫣、更不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单说自己是个女子,我怎得信你?’
他嘿嘿一笑,说道:‘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要杀柳红嫣对你自也有益无害——我且问你是否想与仙尘成为伴侣、终身相伴?’
我又惊又恼,呵斥道:‘这与你有何干系了!’
他自点头言道:‘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了!你以为有柳红嫣在,仙尘会多瞧上你一眼么?她不是不爱女子,只是心里已被人占据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不论男子女子,她其实已然都不爱了!’”
“胡……胡说八道!”白仙尘听到此处,心中不知为何只觉惊慌恼怒,忍不住便怒斥了出来,一颗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乱跳。
白仙尘从未想过这等问题,此时讲起来,竟也一时不明了自己的真心是否真如这“罗十三”的言语一般——“不,不!”白仙尘念头急转,陡然想道,“我与嫣姐都是女子,女子间岂能相爱,这罗老不正经当真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王丹霞睁大双眸,见白仙尘脸上一时青一时红的,似闪过了无数的心情与念头甚是好玩,不由冲着白仙尘痴笑。
白仙尘觉察到王丹霞停止了诉说,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望了过来,叫王丹霞吓了一跳,连忙继续说下去,道:“我一时不太明白罗十三的意思,但心中又觉得有些明白了罗十三的意思,总觉得似懂非懂、感觉怪怪的。
罗十三又道:‘你喜爱白仙尘,她不喜欢你,你苦苦痴恋,除了苦涩又尝到什么滋味了?倘若柳红嫣死了,白仙尘必定会很伤心欲绝,那时你若跟在她身旁不离不弃、安慰相陪,如此又会如何?——唉……仙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总让人放心不下来——我想你若那么做了,她一定会喜欢上你吧,至少也不会舍得你失望难过才是。’”
王丹霞模仿着罗十三那时的语气,听得出那言语中对白仙尘满是眷恋与爱护之情,但听在白仙尘耳中不由令她大为骇然,心道:“这罗十三了解我至深,他究竟是什么人?怎得会说出这样的话?说的好似他是我从前的好友亲人一般,当真古怪……”
王丹霞又道:“说来惭愧,我那时虽不说话,但实际上已被罗十三说服了,后来我二人便合力想着如何对付柳红嫣,只是柳红嫣实在狡猾之极,早在哥哥死前就离开了武当宗,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没了音讯,可好在你留在了武当宗,我们料定只需有你在,她柳红嫣必定就会回来,故而倒也不急着去寻她。
我不知杀害哥哥的凶手究竟是谁,但罗十三以为是我,凶手自不会是他,他想方设法把罪名安在柳红嫣的头上、为我开脱,我也懒得与他说明,心中自也觉得哥哥本就是柳红嫣杀的,故而也不争辩、顺其自然,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白仙尘挠了挠头皮,听得有些懵懂,始终猜不透这罗十三的身份便不再猜了,沉默了半晌,想自床铺上爬起来站立,却忘了双脚无力险些一跤跌倒在地。
眼见白仙尘身子倾倒,王丹霞眼疾手快立即就伸开双手将白仙尘扶了住,手掌一触到白仙尘胳膊上柔滑似锦的皮肉,便觉得一阵心神荡漾,双颊一红,一时就好似成了被洗脑了的奴仆一般,就那么默默的扶着白仙尘,白仙尘不问话、她也不说话,白仙尘不走动、她便也立定不动。
而听得白仙尘发号施令道:“丹霞妹子,劳驾你带我去嫣姐那儿。”
王丹霞竟没有不允也没有辩说,点了点头便宛如婢女扶着什么皇后贵妃一般,应了声“好”,领着白仙尘向后殿走去。
两人慢步来到铁索桥前,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当道人站的笔挺、腰配宝剑把守着过道,容颜表情甚是凶悍,好似两位门神一样分站铁桥路口的两边,看起来甚是威武。
那两人见王丹霞与白仙尘到来,拱手行礼,道了声:“王师姐你好啊。”
说完,两人又转向白仙尘,笑道:“小红姑娘病卧多日,身子可好些了?”
原来除了罗十三、王丹霞、薛琉儿之外,人人都只道白仙尘是在山中染了大病,一直在王丹霞房中静养,都不知白仙尘是受了罗十三的古怪毒药,身子无法动弹。
而此时看来,白仙尘虽已几日未服用毒药,却也已几日未曾进食了,面色显得病容憔悴,看起来倒也真宛若是大病初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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